他不过只是炼气修士,那一刻与这筑基妖兽对上了眸子,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金炎地魁,”,
许胜立起了身子,他似乎是看出了少年眼中的恐惧,
并没有说什么退让躲避的话,而是抬起那仅剩的手掌,
在陈长安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两下,眼中是笃定和期盼,
“怕什么,你以后也会修炼到那般的境界。”。
……
数日之后,
悬挂着赵家旗帜的飞舟横空而出,在那儿锐利的狂风之中横冲直撞,
船头之上,赵运凛眯起了眸子,透过那朦胧的风沙,朝着远方望去,
在那不远处,有一座威严的城池壮阔耸立!
不同于往日寻常的建筑,那似乎是由金沙炼筑而成,
高耸的城池金光闪耀,像是被定格的浪潮,参差不齐,
其上似乎刻画了炼气九层的禁制,在那狂风之中闪着稳重的黄褐色光芒,
独属于土元修士的灵力加持,让面前的这座城池比寻常的更加坚固,可以轻松抵挡炼气境妖兽的攻势!
赵运凛对此倒是毫不在意,他垂下的目光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
在扫过城头上插起的旗帜时,才下意识的挑了挑眉,
“徐?”。
他心中思量,似乎想到了什么,“此地的城主是谁?”。
“回凛祖,”,守在旁边的赵家弟子拱手行礼,
“此地的城主名为徐思怀,是万妖林徐家徐承谨之子。
两年前承其父之功,从沉云坊调派过来,做了此地的城主,掌管一座矿脉。”。
“徐承谨?”,赵运凛将这三个字在口中念叨了一遍,脑海中隐约浮现了一个中年模样的身影。
当年覆灭沉云坊之时,那人不过才五十来岁,刚刚蓄起胡须,
赵运凛似乎还记起,自己当年似乎还提了一嘴,言他日后可以跟在自己身后做事。
如今再次想来,不由得摇头轻笑,自己已经有许久不曾在外面任职了,
那徐承谨不知是不是会错了意,还是不好消耗这份情谊,从未给他寄过半张书信。
当年的照拂之事,便也因此不了了之。
如今六七十年过去,他想着那徐承谨若是没有变故,如今恐怕也已有百十余岁,“老的不成样子了吧。”。
他轻声念叨着,双手抱于胸前,微微扬脸,望着那漫天的风沙,似乎是在追忆。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不见。
“老夫……已经快两百多岁了,当年在青牛坊的事情,呵,都快记不清了。”,
他自嘲着叹息摇头,嘴上这般说着,可在众人不知晓的时候,脑海的角落依旧能划出几道清晰的身影,
海太爷,徐山,剑君,何老头……
“哈——”,他张了张嘴,缓缓从口中吐出了一口浊气,
一双沉默的眸子中,在那眼角处折射出几道不易察觉的光彩,
张开的口缓缓合上,他似有所觉的垂下了眸子,望向了下方的金色城池,
远远的便见到,在那城门之下,零零散散的站着几道人影,
应当是得到了消息,出城相迎的徐思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