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洛森,你天生就该归混沌(1 / 2)

战锤:帝国重启 佚名 3772 字 7小时前

第107章洛森,你天生就该归混沌

维斯佩拉像一条被从水里拽出来的鱼一样摔在密室的黑色大理石地板上。

活体金属在完成牵引后自动回缩至洛森左臂的甲壳內层,只留下维斯佩拉身上一道道勒痕。

她的右半身像一台信號紊乱的全息投影仪,每隔一两秒就会从实体变为半透明,然后又切回实体。

透明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她体內的骨骼、器官和血管,以一种令人不適的蓝紫色光芒闪烁。

亚空间相位转换中止后残留在肉体中的能量回波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她的生命。

卡特琳娜的链锯剑嗡嗡作响,指向维斯佩拉的喉咙。

“异端。让我结束她。”

维斯佩拉没有看修女。

她撑著那只还算正常的左臂,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她的动作优雅得不可思议,即使在半边身体正在消融的情况下,这个女人依然保持著贵族的仪態。

她站直了。

灰白色的长髮凌乱地散落在肩上,精致的长裙被活体金属勒出了一道道不规则的褶皱。

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清亮:冰冷:带著讽刺,一刻都没有黯淡。

她看著那尊高出她整整半米的虎纹巨兽。

然后她笑了。

“强大的阿斯塔特先生,”

“如你所见,我的身体正在消散。相位损伤不可逆转。我猜我还有————十分钟也许十五分钟。”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半透明的右手,手指在虚实之间不断切换:“介意在我死前,和我聊聊吗”

洛森冷眼看著她:“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不。”维斯佩拉摇了摇头:“我知道很多关於这颗星球的情报。你现在確实掌控了法务部的资料库和监控网络,这很了不起。但资料库记录的只是冰山表面的浪花。冰山任何一台沉思者的存储核心里。”

她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它们在我的脑子里。”

洛森根本不想听她囉嗦。

“准备执行物理斩首与神经皮层数据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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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一个微秒內,蜂群思维提出警告。

【检测到目標大脑皮层与记忆海马体中,深度植入级別的奸奇模因逻辑病毒。】

【强行通过蜂群网络接入並读取其记忆,等同於將一个具有自我繁殖能力的亚空间逻辑炸弹。】

洛森看著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只好暂停行动。

他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寒光。

“差点阴沟里翻船。”

他之前提取的混沌星际战士瓦伦丁,是一个信仰恐虐或者偏向於纯粹物理杀戮的混沌老兵。

那种人的大脑里,装的全是如何挥舞链锯斧、如何进行战术翻滚的纯物理肌肉记忆和战斗图谱。

那是可以直接拿来用的数据乾货。

但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同。

她是维斯佩拉,是知识之神,诡计之神奸奇的狂热信徒。

奸奇的信徒,其大脑本身就是一个充满了认知陷阱的迷宫。

去读取一个奸奇大祭司的记忆,就像是喝下一杯掺了剧毒的浓硫酸,仅仅是为了解渴。

这种赔本且极度致命的买卖,洛森绝对不会做。

洛森沉默了两秒。

一个与奸奇大魔做了一百六十年交易、在三座巢都权力核心渗透了十年的情报贩子,她的脑子里確实可能存储著法务部资料库永远无法触及的东西。

“说。”洛森吐出一个字。

维斯佩拉满意地转身走向密室角落的一张小桌子,桌上放著一瓶已经开封的弗洛林红酒和几只水晶杯。

“介意我倒杯酒吗”

她没有等回答,自顾自地拿起酒瓶。

由於右手正处於半透明状態,她只能用左手操作。

酒液倒入杯中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红酒从她半透明的右半边脸颊和喉咙中直接渗出来,顺著脖子流到裙子上,像一道诡异的红色瀑布。

维斯佩拉低头看了看被酒液浸湿的裙摆,轻声笑了。

“真可惜,这是弗洛林6741年份的。”

卡特琳娜咬紧牙关:“你在浪费时间,异端。”

维斯佩拉终於看了修女一眼。

那目光中没有敌意,甚至带著一丝真诚的欣赏:“修女殿下,你的暴脾气在战场上或许是美德,但在情报交易中,耐心才是最稀缺的货幣。”

她转向洛森,放下酒杯。

“第一份礼物。”

维斯佩拉走到墙上那幅標註了上百个节点的巢都横截面图前。

她左手在丝线网络上缓缓划过,每触碰一个节点,就报出一个名字、职位和腐化类型。

“尸体公会大祭司,乌尔里克冯海尔。纳垢信徒。他的工厂在尸体淀粉中掺入了微量的瘟疫催化剂,不致死,但能让食用者慢性虚弱,更容易被疾病击倒。公会的七名高级祭司中,四名是纳垢,两名是奸奇,一名是色孽。”

她的声音平淡得像在报天气预报。

“法务部高级法官,赛勒斯阿玛尼。奸奇二环代理人。负责在所有涉及公会高层的调查报告中加入误导性结论。他帮我挡了至少七次审计。”

“1號巢都南区督军,格拉汉费舍尔。恐虐信徒。他在底巢维持秩序时故意纵容帮派火併,每个月至少有三千人死在他维持的秩序下。”

名字一个接一个。

蜂群思维將每一个名字实时比对法务部资料库,交叉验证其社交关係、资金流向和行为模式。

结果惊人:维斯佩拉提到的名字中,超过80%能在法务部的数据中找到可疑但从未被深究的异常信號。这意味著她说的极可能是真的,法务部不是没发现过蛛丝马跡,而是每次追查都被赛勒斯那样的內鬼引入歧途。

十分钟后,维斯佩拉报完了最后一个名字。

三座巢都上层权力机构中:

超过七成的巢都贵族(约270个家族)存在不同程度的混沌腐化。

尸体公会高层近乎全部沦陷(7名高级祭司中6名腐化)。

净水公会高层(维斯佩拉的老巢)自不必说。

法务部42名高级法官中有11名被收买或腐化。

甚至pdf的中高层军官中也有至少30人有混沌嫌疑。

只有两个群体基本乾净:星球行政体系最底层的文书官吏,太卑微了,混沌看不上;

以及国教在本地的修道院系统。修女的狂热信仰本身就是最好的免疫力。

洛森听完,这份名单的分量,他很清楚。

如果属实,这颗星球的权力结构不是“有几颗老鼠屎”,而是“整锅粥里只有几粒米是乾净的”。

维斯佩拉倒了第二杯酒。

这次她学聪明了,只用左边嘴角喝,儘量减少右半身的泄漏。

“你可能在想————”

她抿了一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答案很简单,我是商人。商人的本能就是交易。你拿走我的命,我至少要確保你拿到的是满手烂牌而不是一副好牌。”

她放下酒杯,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真实的厌恶。

“下毒,这是最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没有技术含量,没有艺术感。在万变之主的评判標准中,这种粗暴的手段连入门级都算不上。奸奇最珍视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中的变化之美。一个完美的阴谋应该像一盘棋,每一步都让对手以为自己在贏,直到最后一刻才发现全盘皆输。”

她看向洛森,单手指过去:“如果不是你————一而再地摧毁我的布局,我永远不会沦落到用下毒这种愚蠢的手段。你的调兵速度、你的秒级决策,你打破了我对帝国官僚体系响应速度的全部认知。”

洛森终於开口了。

“你们这种人都有一个通病,以为自己在跟棋盘上的棋子对弈,却忘了棋盘本身也可以被掀翻。你是输在从一开始就以为自己有资格当棋手。”

维斯佩拉愣了一瞬。

“说得好。”她承认。

她重新端起酒杯,靠在桌边。

右腿已经完全透明了,像一根用蓝色水晶雕刻的幽灵义肢。

“最后一个问题。”

她盯著洛森:“你到底是谁你的战术和装备融合了帝国、异形甚至我从未见过的技术。我能想到的唯一匹配的,是————”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阿尔法军团。”

密室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三度。

卡特琳娜的链锯剑在同一瞬间指向了维斯佩拉:“你敢用叛徒军团的名號侮辱大人。

,”

洛森抬手制止了修女。

在帝国的歷史中,阿尔法军团是一个永远无法被定义的存在。

他们可能是最忠诚的叛徒,也可能是最叛逆的忠臣。

他们的方法与洛森確实有几分神似,没有番號,不按常理出牌,使用一切可用手段,包括异形技术,渗透到无人能发现的深度,以及一种“为了最终目標可以拋弃一切形式”的极端务实主义。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卡特琳娜放下了链锯剑。

她死死盯著洛森的背影,然后罕见严肃:“我跟隨大人两天,亲眼看见他杀绿皮、屠异端、救平民。他的每一发子弹都指向帝皇的敌人,阿尔法军团做不到这一点。”

修女十分肯定:“大人是帝皇的利刃,不需要番號。”

维斯佩拉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隨便你们怎么想,反正我马上就死了。”

维斯佩拉又喝了一口酒。

“既然都要死了,就再多说几句,反正也带不走。”

她拍了两下投影仪,一幅三维星图亮了起来。

三颗行星围绕一颗暗红色的恆星运行。

洛森的蜂群思维瞬间识別出了天体构型,奥博卢斯三联星系。

“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是奥博卢斯—iii。”

维斯佩拉的左手指向三颗行星中最小的那颗:“次星,也就是这颗巢都世界。人口约120亿,绿皮围城前大概有130亿,死了不少。”

她的手指移向最大的那颗行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