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站在教室后面听了一会儿。何昌言的讲解条理很清楚,每一步都从前提假设开始推,推到结论的时候会把关键节点在黑板上標註出来,让其他人跟著演算。
等何昌言讲完,赵阳走到讲台边。
他讚许的看了何昌言一眼。
“小何讲的不错,不过我再补充一点东西。”
说著,赵阳把何昌言刚才讲解中关於余项处理的那部分拿出来重新讲了一遍,补充了几个关於华林问题中指数和估计的特殊处理技巧,又布置了几道针对性的练习题,要求下次组会每人交一份完整的推导过程。
几个学生坐在圈,扭头跟旁边的同学低声说了句什么。
从数学院出来,赵阳又去隔壁生物实验室转了一圈。周婷正在超净台前做一批感受態细胞的热激转化,动作比刚进实验室时熟练多了。
她做完一整个流程之后赵阳看了看平板上的菌落分布,挑了几个长得最好的单菌落让她做菌液pcr验证。
周婷说她已经学会怎么挑单菌落了,不会再把琼脂戳破。赵阳说那你今晚可以给你自己加个鸡腿。实验室里几个学生都笑了。
两边都算走上正轨了。数学方向那边何昌言能把大部分基础课程和日常答疑撑起来,生物这边两个博士也慢慢开始有能力带
赵阳不用像刚开学那样每天都泡在实验室和办公室里盯著每一个人的每一个操作。他身上的其他担子也可以重新往前推一推了。
从实验室出来之后,赵阳去了趟sod-2的临床基地,赵阳到的时候基地里的氛围跟几个月前已经完全不同了,大部分设备和物资都已经开始整理打包,几个军医正在把最后一批长期毒理的血样归档入柜。
三期临床已经全部走完了,数据匯总在几周前就已经完成。长期毒理观察的收尾工作这两天就能全部结束,每一份受试者的隨访记录、每一次採血的生化指標、每一轮体能测试的数据曲线,都锁在档案柜里。
接下来就是拿上这份完整的数据去药监局走最后的上市审批流程。这些事都有陈海峰那边专门组建的註册团队在跟,赵阳不需要亲自去跑窗口排队,但收尾这天他觉得自己应该来一趟。
他走进基地大厅的时候,两百名受试士兵已经列队站好了。这些兵和当初刚被卡车拉到这里时完全是两个人。
半年多不间断的系统化体能训练加上sod-2的药效加持,每个人的体脂率都降了一截,肌肉线条清晰,皮肤的色泽也比之前好得多。
带队的军官喊了一声口令,两百人齐刷刷立正。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头顶日光灯管轻微的电流声。
赵阳站在这支队伍前面,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然后开了口。
“这半年多你们都付出了很大的精力,每天高强度训练,每天採血记录,中间没有人退出,没有人抱怨。这款药能有今天的数据,是你们每一个人用汗水和配合堆出来的。
作为这款药的研究者和星火科技的负责人,为表示感谢,我向每一位参与实验的战友表示感谢。后续基地收尾结束之后,我个人会给每个受试者发放五万元的感谢费。”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要求,可以现在提出来。”
赵阳说完这句,把目光投向队伍。
王鑫站在第二排靠右的位置,脸憋得有点红,嘴唇抿了好几次,最后像是把所有勇气都攒到了一起。
“赵教授!我们能不能跟您合个影”
赵阳笑了一下。“当然可以。”
他走到队伍中央站定,前后拍了好几张。大合影拍完之后,几个兵又拉著赵阳拍小组合影,然后是个人自拍。
王鑫站在赵阳旁边,紧张得肩膀都是硬的,拍完之后手心全是汗,在作训裤上蹭了好几把。
合影结束之后,基地的收尾工作也就算正式完成了。苏主任带著军医组把最后一批血样和隨访表装进冷藏转运箱,后勤的人开始拆帐篷和搬运摺叠桌椅。
两百名受试士兵列队上了旁边等候的大巴车,发动机启动的时候王鑫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朝赵阳挥了挥手,赵阳也朝他挥了一下。
赵阳转身正准备离开,一辆掛著军牌的越野车从基地外的柏油路上拐了进来,稳稳地停在楼门口。车门打开,李將军从里面迈出来,他身后没带隨行,只有一名警卫在车上等著。
“老远就看到你们在拍照,气氛倒是很融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