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又开始发乾。

他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望向窗外。院子里的桂花树被晨光染成金色，有鸟雀在枝头跳跃。

手臂麻得厉害。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

丽芙似乎感觉到了，终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眸子还蒙著一层水汽，茫然地眨了眨，对上他的视线。

“早。”

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软乎乎的，像羽毛挠在心上。

“早。”李阳的嗓子也有点哑，“手麻了。”

丽芙愣了一下，低头看到自己枕著的胳膊，还有自己身上那件歪歪扭扭的睡裙。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比昨天任何时候都红。

红得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根，连露在外面的肩头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

她猛地想坐起来，却因为动作太急，膝盖不小心撞到了李阳的大腿。

“唔。”

李阳闷哼一声。

丽芙的身体僵住，脸更红了，红得快要滴血。

她手忙脚乱地从他怀里挣开，拉了拉睡裙的领口，把滑落的吊带拨回原位。动作慌乱，指尖都在抖。

“啊...对不起……”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他。

李阳看著她的耳尖，红得剔透，像熟透的樱桃。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在清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笑什么……”

丽芙更窘了，伸手想推他，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只好攥紧了睡裙的布料。

李阳撑起身体，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

“笑你，突然紧张什么”

丽芙的身体更僵了。

昨晚……

她想起自己半梦半醒时，主动钻进他怀里的动作。

一下子，耳尖便红得快要烧起来一样。

她猛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转身就要往浴室跑。

“那个...我去洗漱！”

脚步踉蹌了一下。

李阳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把捞住她的手腕。

皮肤相触的瞬间，丽芙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她的手腕很细，皮肤细腻，能感觉到底下脉搏的跳动，快得不像话。

“急什么。”

李阳的声音压低，带著笑意，

“头髮都乱了。”

他伸手，很自然地，替她把垂在脸颊边的碎发別到耳后。

指尖蹭过她耳廓细腻的皮肤，温度有点凉。

丽芙的身体僵住了。

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对上他的目光。里面还氤氳著未散的睡意，羞涩，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李阳看著她，忽然觉得喉咙更干了。

他鬆开手，声音放轻：

“去吧。”

丽芙点点头，转身快步走进浴室。

门“咔噠”一声关上。

紧接著是水声。

李阳靠在床头，看著浴室门的方向，过了几秒，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指尖仿佛还残留著她皮肤细腻的触感。

他摇摇头，掀开被子下床。

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清晨山里的空气涌进来，带著草木的清苦和露水的气息，凉丝丝的，吹散了房间里那点曖昧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