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不管是中式还是西式,都有不少流程,但陈龙只打算一切从简,等所有人做完悼词追忆后就直接盖棺封土。
李洸是第一个。
他拿出一瓶千禧年的红酒,蹲了下来,倒了些在地上,眼眸里带著悲伤,低声说道:“陈真,对不起。放心,我会照顾好你哥的。”
男人之间不需要说太多,等他直起身的时候,目光已经变得坚毅。
卡洛斯攥紧拳头,喉结滚动,缓缓开口,语气克制又沉重,“对不起,如果我能做得更好——彻底压制住敌人狙击手的话,你就不会——对不起————”
不只是他,安妮也是如此,在陈真墓碑前表达自己的愧疚和歉意。
克莱尔送上一束临时找来的塑料花,“陈真,感谢你给我们带来快乐,你是个乐观阳光的好人。”
陈真是团队里最活泼开朗的那个人,也是大伙儿之间的润滑剂,可以说没他在,新旧队友之间没那么快熟络起来。
何沛庭拄著临时製作的木拐来到墓前,嘴巴动了几下,就是说不出话来。
他明明脑海里有了草稿,明明心里有不少话想对陈真说,但站在陈真尸体前面时,却开不了口,总觉得说什么都显得很苍白。
何沛庭突然丟下拐杖,紧咬牙关,强忍著疼痛,站直了身体。
他一只脚受了伤,如果將身体重心集中在没受伤的那条腿上,会稍微轻鬆一些,但他还是坚持站出標准的立正姿势,並拒绝其他人的帮忙。
右手抬起,五指併拢、自然伸直,掌心向下並微向外张,手腕挺直不弯,向同为军人的陈真表达最高的敬意。
“这场硬仗你没有退缩,一直战斗到底,陈真你是一名优秀的战士。”汉克和陈真相处不多,便说出自己对其印象最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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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莉和玛莉虽然看不见,但对周围气氛的变化十分敏感,都不自觉地低声哭了起来。
克莱尔带著两个小孩,並没有让她们迴避这个场景,道:“有什么想要对陈真哥哥说的话就说吧。”
陈真也喜欢逗孩子玩,所以他和孩子们之间的感情也不错。
艾米莉哭成花脸猫,已经说不出话来。
玛莉边抽泣著,边断断续续地说道:“谢谢——你保护我们——谢谢————哇啊啊啊”
毕竟是小孩子,哪怕她比艾米莉更加成熟一些,但说著说著还是忍不住泪水,大哭起来。
紧接著,艾米莉受到影响,也是再也压制不住哭声,放声大哭起来。
站在一旁的陈龙看著两个小孩,此刻也是忍不住落泪,接过克莱尔的位置抱住艾米莉和玛莉,把內心的悲伤哭了出来。
李洸等人安葬好陈真,立上一块墓碑后,一行人沉默著,往列车的方向走去。
无人机先一步回到列车上空,立马发现他们的列车附近有一个鬼鬼崇祟的人影在那里徘徊,似乎在確认列车上有没有人。
李洸立马让所有人关闭身上的灯光,自己则看了眼手錶。
现在已经是晚上,他认为那傢伙十有八九是今早抽到的c级艾琳娜沃森,便等眼睛熟悉黑暗的环境后,说道:“达里尔和汉克去抓住她。”
达里尔和汉克都不是话多的人,两人二话不说,点了下头就弯腰俯身去靠近目標。
等汉克到位,达里尔突然启动,冲了出去。
脚步声瞬间吸引了艾琳娜的注意。
她立即回头转身,看到从森林衝出来的人,被嚇了一跳。
也没敢反抗,她直接撒腿就跑,却被另一边的汉克挡住了去路。
“我投降!”艾琳娜没有表达敌意,还直接举手投降,但达里尔和汉克还是动手把对方给擒住了。
两人忠实地执行了李洸说的“抓住她”的命令。
如果是之前,李洸或许还会问一句“你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但他现在没那个心情,就直接用审问犯人的口吻,说道:“姓名,来歷,为什么来这里想偷车”
艾琳娜本来还以为对方想打劫她,但听到这话便明白眼前这群人是那辆列车的主人。
“艾琳娜沃森,我是附近村庄过来的,正在搜刮物资,没想偷车!我也不知道这车是你们的!”
“但你肯定知道这车是有主的,不然你早就撬锁进去了。”李洸直接揭破对方的谎言,说道:“你哪个村的团队里有多少人”
“艾森塔尔村,在比尔镇东北方三公里左右的地方。至於我队伍的人数————”艾琳娜看了一圈周围的人数,道:“我们有五十多个人。”
对方的目光已经出卖了她,所以李洸对那个数字是一点都不信,拔出匕首,直抵对方喉咙,说道:“撒谎,最后一个机会。”
克莱尔和阿什莉都被李洸这毫无预兆的拔刀给嚇了一跳,心里不约而同地认为没必要这样对那个女孩。
“八个人!”艾琳娜瞬间就被对方的匕首给嚇坏了,她在末日活了两个多月,可不代表她就不怕死了。
李洸心想这个数量並不多,又问起对方团队里有什么人,並让安妮记录下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方未必会成为他们的敌人,但有备无患。
等安妮记录完对方所有人的职业和能力后,李洸继续下达命令道:“汉克,你检查对方背包和身上的东西。”
“我背包里的都是要带回去的物资,没有吃的!”刀还在脖子上,所以艾琳娜不敢乱动挣扎,连忙喊道。
她只带了一天的口粮,已经吃完,如果不是临时起意,她也不会来这边。
“队长,让我去检查吧。”克莱尔脸色古怪地站了出来,如果是过去温柔绅士的李洸应该会想到让女人来检查女人比较好,可不会直接让汉克去做这事情的。
阿什莉也想到这个,眼中不禁带著一丝担忧,怀疑李洸这会儿是真的因为陈真的牺牲而压力过大,才没有心思顾忌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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