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內场区状况比起外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舞台上方的穹顶碎了近半,碎裂的水晶吊灯残骸掛在钢架上隨时有可能坠落。
吉德罗的无头尸体躺在舞台边缘,鲜血已经凝固成黑红色的硬块。
而包厢区损失最惨重的就是第二主公的专属包厢,正面特製玻璃墙先是被陆冬青撞碎大半,然后又被衝击波彻底掀飞,里面家具东倒西歪,名贵红酒在地上匯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滩。
第二王公瘫坐在破破烂烂的沙发上,一只手捂著脸,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膝盖上,肥硕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保卫队长马尔斯站在他身前,脸上还有没擦乾净的血跡,继续匯报著:“————外场摊主和顾客死亡估计超过两百人,伤者至少翻倍。內场宾客也有伤亡,主要集中在座席区————最可惜的是吉德罗,他“,“吉德罗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我比你更清楚!”第二王公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那些贵宾呢有没有死的”
“目前確认死亡的,三位来自狮子心帝国的灵金商,两位条顿圣殿的中级执事,还有一位樱岛阴阳寮的百鬼座成员。”马尔斯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至於那些坐在包厢里的贵客,大部分都被人护送走了。”
第二王公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马尔斯身上军服的灰尘:“辛苦了,你们所有人都辛苦了。通知诺夫哥罗德总部,调集所有可以调集的人手过来。外场的死者按照市场价的三倍赔偿,伤者治疗费用全包。內场的贵宾,每人送一块高阶灵金矿作为补偿,从我的私人库存里出。”
他的胖脸因为肉痛而微微颤抖著:“吉德罗的葬礼,要办得体面些。”
说著,第二王公看向舞台上那个正在被白布遮盖起来的尸体:“他的家人————我来养。好了,去吧。”
“是。”马尔斯恭敬地欠身行礼,转身离开了这间破破烂烂的包厢。
然后,第二王公看向坐在包厢坑洞边缘的陆冬青:“我原以为你们是来打秋风的,没想到————到头来,是你救了我们所有人。我必须感谢你,陆冬青。”
陆冬青扭头看向第二王公,毫不居功:“当时如果我不拼命,那我和我的小队成员也全都要死。不用给我戴高帽,第二王公大人,你还是先顾好那些死难者吧。”
见陆冬青不接这个功,第二王公额头微微冒汗:“那我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了,谓彻奇行本来就不是光明正大的行当。
冬女王因为谓彻奇行能贡献足够多的灵金幣,所以才对我和谓彻奇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闹出这么大的事,甚至还有国际灵能者高层死在谓彻奇行,我作为主办方难辞其咎。
而这当中最难应对的就是山海司访问团,也就是左鳶。”
第二王公看著陆冬青,语气急促:“恐怕左鳶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冬女王很快也会抵达。我需要你帮我安抚住左鳶,陆冬青,不然她一旦抓住主动权转而向冬女王施压,谓彻奇行就再也別想重新开启了。”
左鳶在国际灵能界被称作魔女”,不仅仅是因为她天灾境之下单挑无敌的恐怖战力,更因为她那糟糕至极的性格!
现在,疑似左鳶小情郎的陆冬青大概是唯一能安抚住这位魔女大人的救命稻草了,第二王公必须爭分夺秒说服陆冬青。
为此,他愿意稍微违背一下自己一直以来的原则。
“你想要那个白马雕像是吧”第二王公死死盯著陆冬青:“那东西被入侵者夺走了,谁也不知道货物的去向。”
嗯陆冬青瞥了一眼安安稳稳放在沙发旁边的白马雕像,隨即明白了第二王公的用意:“那可太遗憾了,花了一千多灵金幣拍下这个白马雕像的贵宾恐怕会很不高兴吧”
“这是非人力可抗拒因素,我也爱莫能助。但我愿意为此全额退款並额外弥补一件异具级祸具给那位宾客,以作为谓彻奇行的赔礼。”
第二王公拿起那件白马雕像,郑重递给陆冬青:“你一定能理解我的苦心吧”
“完全理解。左老师那边我会尽力安抚。”
陆冬青毫不客气地接过那个白马雕像:“顺便问一句,能装盒吗”
见陆冬青终於答应下来,第二王公重重鬆了口气:“当然,当然。另外请告知贵小队其他成员,谓彻奇行会將有精美礼品作为压惊费赠送给诸位。”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陆冬青相信以第二王公的財力,不可能给出破铜烂铁当堵嘴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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