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奎心里十分满意。
“你看,三皇子果然在拼命往里填人。”
赵奎对着心腹说道:
“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多久,陈峰的人就会彻底崩溃,我们再等一会,等他把手里的兵耗得差不多,我们再动手。”
心腹将领点点头:
“将军,可是我们一直按兵不动,若是三皇子真的抢先拿下大营,我们怕是会落个坐视不救的罪名。”
“罪名?”
赵奎冷笑一声:
“等我们拿下陈峰,谁还敢说我坐视不救,真要是陈应抢先破营,那也是他本事,但我不信,以他那支打残的队伍能掀起什么大浪来。”
“他现在冲得越凶,损耗就越大,等到他筋疲力尽的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可赵奎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的观望。
已经被北营的哨探,悄悄看在眼里。
归义军的哨探,把赵奎按兵不动、只观望不进攻的情况,不停传回中军。
陈峰收到消息,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赵奎依旧在贪功,依旧不肯出手。
可这份喘息,是拿东营将士的鲜血换来的。
西营那边,战况依旧焦灼。
黑水部两万骑兵来回奔驰,不停冲击营墙。
城头的火器隔很久才响上一声,火药已经所剩无几。
黑水首领在马上来回观望,看见西营城头火力越来越弱,心里越发躁动。
“冲!再冲一次!只要破开营墙,里面的粮草金银,全都是我们的!”
黑水骑兵再次组织冲锋,大批人马朝着西营的营墙猛扑过来。
西营守将咬着牙,指挥士兵把仅剩的火药包扔出去。
几声爆炸过后,冲在最前面的一批骑兵被炸翻在地。
可后面的骑兵依旧不停,不断往营墙靠过来。
“将军!火药快要用光了!”一名士兵大喊。
守将脸色铁青:“那就用滚石,用长矛!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们冲进西营!”
西营的士兵,拼尽全身力气往下抛掷石块,死死顶住骑兵的进攻。
黑水部冲了好几轮,始终没法攻破营墙,人马倒在壕沟外面,死伤越来越多。
黑水首领的脸色,慢慢变得难看。
他本来以为可以轻轻松松捞一笔,没想到西营依旧死守,自己的人马已经折损不少。
“首领,再这么打下去,我们损失太大了。”
身旁的头目凑过来:
“绥林大营看着乱,但是防御依旧很硬,我们拿不到好处,再耗下去,得不偿失。”
黑水首领眉头紧锁,目光望向东营和北营。
东营那边打得热火朝天,北营的禁军却迟迟没有大举进攻。
他心里开始犯嘀咕。
赵奎明明手握三万精锐,就停在北营外面,却不全力攻城。
陈应在东营死拼,却迟迟不能彻底拿下大营。
“不对劲。”
黑水首领低声自语:
“这仗打得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