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就这么巧,这个王忠把女人给放走了,这个女人在路上被其他尾隨至沪市的仇人、新认识的情人、兽慾发作的人或抢劫犯杀害分尸了。那你把所有罪行安在王忠身上,可不就得弄出来冤假错案吗,而且歷史已经说明了问题,像这种类似的冤假错案还是不少的。
像有一起厕所分尸案,还有福省的一起分尸案和王忠的情况非常类似,共同点就是仅有感情纠纷证人、无任何关联被告人的客观痕跡物证、凶器丟失,最终因证据不足改判无罪。
这就是积案的弊端,因为案子距离现在越久,那证物遗失的可能性就越高,找到物证的可能性就越低,就连找到当年的证人的机会都变少了,很多人的记忆根本记不住这么久远的事情。所以在证人证词方面,法院会著重考虑证人是否有可能被警方引导。
如果真的想定王忠的罪,只能从多方面进行考虑。
这种情况下,只能依靠大量互相印证的多人证人证言,完整时空轨跡,嫌疑人反常隱匿行为组合成证据链,但凡其中一环缺失,指控便站不住脚。
除非有奇蹟发生,不然短时间內,还真的就拿王忠没有办法,哪怕王忠表现得再慌乱,被警察带走时多么紧张,这些都不能作为法庭依据的证据,他完全可以用一句心理素质差就搪塞过去。
…
“阿公,吃饭嘍。”
“要得。”
田野上,皮肤黝黑的汉子左手杵著锄头的木桿,右手拿起脖颈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应了一声。
他直起腰来看了看周围的菜地,这里的活最多再有半日就完工了,下个月就到了收穫的时候,就是还得去山上砍点竹子下来搭个架子,不然这豆角都要没地方爬了。
老人的年龄像50岁又像70岁。
他的皮肤非常黑,乾瘦乾瘦的,下巴的鬍子也是黑白相间的,让人根本看不出来具体年龄,但能一眼让人就看出来的,是这位老人是在土里刨食的老农民。
老人拿上水壶,慢悠悠地朝家里走去,到了家门口的时候,他將工具放在一旁,打开水龙头,胡乱地洗了把脸,又將脖颈上的毛巾拿下来揉了揉拧乾水分,伸进衣服里擦了擦身上的汗,这才回屋准备吃饭。
“老汉儿,阿姐说明天要回来,把皮娃子带到起,专门回来陪你过生。”
“要得撒,等哈你切街上多割点肉,那个皮娃子最喜好吃红烧肉。”
老人家里的布局非常简单,客厅只有一张餐桌,围著一圈凳子,然后墙角掛了一台电视机,而且还是液晶屏幕的,一看就是家里晚辈给装的,这个时候刚好是午间新闻的时候,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聊著天,围在一旁看著电视吃著饭。
“搞快些吃,吃完喊你阿公带你上山挖笋子切。”
老人看著自己的大孙子,笑著说道。“山上有啥子好耍的嘛,你带到他在屋头吹空调不就完了撒。”
“他想切就让他跟到你一路撒,切一盘他要是觉得没得好耍,下回他自己就不得去咯。”
“好嘛。”
【公安部联合沪市公安厅发布协查悬赏。1992年10月2日晚至3日早,沪市普陀区发生恶性杀人分尸案,嫌疑人作案后將尸体丟弃在桃花新村公园。现面向全国徵集该嫌犯行踪、拋尸、作案工具相关线索,对提供关键线索破案者奖励人民幣5万元。知情群眾可拨打全国报警电话110。】
“哎老汉儿,你以前不是就在上海桃花村住到的撒,我阿公是哪一年走的来著”
老人端著碗,看著右侧的电视屏幕入了神,眼睛微眯著喃喃自语道。
“你阿公是九二年十月三號走的,我人都还没赶拢屋,他就遭不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