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临渊随后抽走了布置的大阵,虚空之力自虚天殿中涌出,将他周身包裹,就要带着他离开此地。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异变突生!
一道阴冷至极的邪道大手自虚空深处探出,五指如山,掌心中翻涌着漆黑如墨的邪道本源,裹挟着远超仙王后期的恐怖威压,朝他当头抓落!
墨临渊面色骤变,想都不想便要催动帝袍防御,可对方出手太快,时机太刁,正是他撤去大阵、虚空之力尚未完全成型的间隙,快到他连抬手的余地都没有。
“轰!”
邪道大手重重轰在尚未完全成型的虚空之力上,发出刺耳至极的空间撕裂声,那一瞬间,墨临渊只觉周身的虚空被震得翻涌,形成的空间通道都要溃散。
不过,虚天殿的力量终究非凡,哪怕遭受此等重击,依旧在最后关头裹挟着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原地只留下一道被撕裂又迅速弥合的空间裂痕,以及几缕残存的虚空之力,在夜风中缓缓消散。
“该死!”
就在墨临渊消失的位置,一道黑影缓缓从虚空中踏出。
此人一身灰黑长袍,面容枯瘦,眼窝深陷,周身弥漫着浓郁的因果道韵与邪道气息,他正是阴枭老人。
此刻,他负手立于废墟上空,面色阴沉如水,那双幽暗的眼眸死死盯着墨临渊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恼怒与不甘。
自当日离开老巢,他便一路追踪墨临渊的踪迹,此子身上有异宝遮掩天机,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推算他的方位,他只能凭借多年的经验与直觉,循着蛛丝马迹一路搜寻。
在得知墨临渊可能前往灵玉仙洲的消息后,他第一时间赶赴那片战区,可他到了之后,却并没有见到墨临渊的踪影,反而目睹了邪灵族在那场围杀中折损了五尊仙王。
那一刻他便明白,灵玉仙洲的消息,十有八九是对方故意放出的假消息,目的正是将邪灵族的主力引向那片战场,好让他自已腾出手来,做真正想做的事。
于是,他果断以灵川仙洲为中心,向四周搜寻,试图在墨临渊出手之前截住他。
而他首站,便是这旧都据点,这里在邪灵族网络中颇为重要,他打算借助据点的力量,一同寻找墨临渊的下落。
可等他赶到旧都,还没来得及与灵王堂联络,便忽然心血来潮,感应到一丝不安的悸动。
他当即起卦推演,却发现卦象一片混沌,根本无法看清,但那混沌之中,分明有当日测算墨临渊时相同的情形,依旧是无法探查,依旧是遮掩天机。
那一刻,他便有了判断,那人族小子,估计要对灵王堂动手了。
虽然这个判断并没有实证,毕竟能遮掩天机的手段不在少数,未必就一定是墨临渊,但他不愿放过任何可能,哪怕只有一分把握,也值得一试。
于是他没有给灵王堂示警,反而将这座据点当作诱饵,潜伏在暗处,静候猎物入网。
只要那人出现,他便以雷霆之势出手,将其一举擒拿,到时候,无论那人身上藏着什么秘密,都是他的了。
至于灵王堂那些人的死活,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邪灵族内部,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各方势力各自为政,明争暗斗从未断绝。
他此番为的是突破仙皇的契机,而不是替邪灵族清理门户,又怎会在意区区一座据点的存亡?
可他万万没想到,即便他算准了时机、算准了地点,甚至提前潜伏于此,可到了最后关头,他还是慢了半步。
只差那么一瞬,他那一掌,完全可以碾碎仙王后期的防御,可偏偏那虚空之力的品级远超他的预料,竟在最后关头带着墨临渊遁走了。
如今想要再找到对方,又要花费数年光景了。
阴枭老人收回目光,面色阴晴不定,正盘算着接下来的追踪方向。
就在这时,一道暴喝之声骤然从虚空深处炸响,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怒火。
“邪灵族的老鼠,竟敢在我旧都放肆,找死!”
话音未落,一只遮天大手已然从虚无中探出,五指张开,掌心中流转着璀璨的星光,裹挟着仙皇级别的恐怖威压,朝着阴枭老人轰然抓落!
阴枭老人面色微变,却并未慌乱,他冷笑一声,身形骤然化作一头巨大的黑色怪鸟,双翼一振,卷起漫天邪气,朝着那只星光大手悍然撞去。
“轰!!!”
巨响震天,邪气与星光在灵王堂废墟上空猛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与狂暴的余波,将方圆亿万里的虚空都震得层层龟裂。
然而那些余波不过刚刚扩散出去,便被一股更加浩瀚的伟力轻轻压下,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掌轻轻拂过,将一切狂暴平息于无形。
而黑鸟则在星光大手的碾压下只支撑了不到三息,便从中间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黑色光点消散。
原地只留下一缕残余的邪气,缓缓飘散在夜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