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说这样的话,阿提克斯是万万不会主动宣之于口的。
“这个利亚姆,看来是要跟阿黛丽一条路走到黑了。”他说,“只是这样仓促上场,又能有什么准备?这一次,他肯定是要栽个大跟头。”
赫克托的目光落在了利亚姆的崭新的衣袍之上。那是一个很大众的品牌,一整套的价格都不会超过50金币,在普通人眼里或许已经足够体面了,但却比不上赫克托先生衣领上的一颗钮扣价值高。
“不要小看任何人,尤其是这种投机者。”他淡声道,“让我们来看看,那些恨不得跪下去舔阿黛丽鞋子的家伙,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庭审的第一个环节,由控方也就是检察官进行案件陈述。
控方陈述的内容跟初审时没有什么两样,主要是叙述了案情的时间地点具体内容以及嫌犯卢卡杀人的经过,要求判处谋杀罪名成立。
但辩方的陈述却截然不同。
观众们几乎已经忘记了索伦律师那苍白乏味的陈述,只记得他全程都没有为被告做出什么像样的辩护,甚至到了结案陈词之时还直接变了口风,由无罪辩护改为替被告求情,这跟直接认罪没有什么区别。
但利亚姆并没有直接去谈案情,他找到了另外一个切入口。
“尊敬的法官阁下,现场的各位女士们,先生们,早上好。今天我们来到这里,是因为想要为墨尔亚老先生之死找到真凶。在这一点上,我与你们的立场高度一致,但是稍后我将出示的证据表明,我的当事人,15岁的卢卡完全是无辜的。”
观众们发出了不满的低语,但利亚姆全不在意,仍然按照自己的节奏继续着讲述。
“很多人对于我当事人的印象,仍然停留在最原始的对野民的固有观念,将他与病菌、残暴、野蛮联系起来,以致于在悲剧发生之后,绝大多数人在审判之前,就已经靠着自己的印象定了他的罪。”
“但今天,我想要请求各位,重新认识一下小卢卡,了解他的成长经历、他的梦想和对于未来的规划——而在那之后,你们就会明白,为什么卢卡不可能是那个凶手,而所有对于这名少年的指控,又是多么的冰冷而残酷。
利亚姆申请当庭演示一段视频资料,并且得到了唐闲的允准。
视频的开始,是卢卡的个人自述。
“大家好,我是卢卡,这个名字是我自己起的,它代表着墟野上一种常见的坚硬的石块,我希望自己能和它们一样,无论在哪里都可以坚强地活下去。”
“就像大家所知道的那样,我来自墟野,又或者说,我是被人遗弃在那里的。这样的孩子在墟野之中并不少,我们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也不知道父母是否是墟野人,但这并不会阻止我们如杂草一样成长起来。”
“这个过程确实艰辛,但也并不如你们想的那样可怖,因为在野民之中,孩童是难能可贵的,也是需要保护与照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