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野民少年谋杀案(十四)(2 / 2)

“这涉及一些痕迹学的知识,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讲,就是嫌犯与死者的行动轨迹清晰完整,包括致命伤的血流,都没有遭受踩踏。而报案人除了裙角被凶器溅上的血迹之外,并没有沾染其他血迹,这也是我们第一时间将她排除在嫌犯之外的理由。”

“法官阁下,请允许我当庭出示被告展示物2号,即凶案现场的平面图。”利亚姆请示道。

“所请照准。”唐闲说道。

“里奇警官,请你在这张示意图上标注一下,你到达现场的时候,死者与卡珊德拉女士所处的位置。”

里奇警官在电子屏上做了标注,这幅平面图瞬间被传送到了全息大屏之上,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墨尔亚先生的卧室很大。”利亚姆向大家解释道,“大家可以看到,卡珊德拉始终站在门外,而死者则倒在床边,中间的距离——唔,足足有7.5米,没错吧?”

“是的。”里奇警官肯定地道。

“按照卡珊德拉女士的供述,她并没有看到嫌犯行凶的过程,而当她打开大门之时,墨尔亚先生正在慢慢倒下?”

“是的,她是这样对我们说的。”里奇警官说道。

“那么,从她的视角,是否能够在墨尔亚先生倒地之前,清晰地看到他脑后的伤口?”

里奇警官沉吟了一下,开口答道:“死者是仰面朝天倒下的,位置与门口约有45度的夹角。也就是说,哪怕是她赶来的时间恰恰好,死者还没有倒下去,也只能看到死者的耳侧,并不能见到后脑的伤势。”

“也就是说,在看到雇主墨尔亚先生仰面朝天倒下之后,卡珊德拉女士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探测他的伤势并及时救助,又或者说,她跟你们一样,可以隔着七八米的距离就看出对方已经死了?”

旁听者们再次议论纷纷。

“我就说这个女仆有问题,哪怕是个陌生人受伤倒地,也不能连看都不看一眼吧?”

“警方都排除她是凶手了,人家最多是有点冷血,能有什么问题?”

“这么做也情有可原,凶器上又是血又是脑脊液的,想想都知道人活不了。”

“女仆既不是医生也不是警察,应该没有看一眼就判断生死的能力吧?照我说,她就是记恨墨尔亚先生的棒打鸳鸯,所以特意延误了施救,眼睁睁看着人咽气!”

“好可怕!这么说起来,这女仆岂不也算是帮凶了?”

“何止呀?你忘了,这次漏水事件也是因她而起的了?”

他们说得起劲儿,法庭上的里奇警官却摇了摇头:“律师先生您误会了,即便是我这样任职二十多年的刑警,也没有隔空判断生死的能力。”

“那么如果是你处在卡珊德拉的位置,能否通过凶器上的血迹与脑脊液,断定对方已经当场死亡了呢?”

“不能。”里奇警官摇头道,“即便是导致脑脊液外流的严重颅脑损伤,也是存在一线生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