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水桶吧,就是浇花的时候,嗯,事实就是这样。”卡珊德拉犹豫着道。
利亚姆迅速接口:“但是你之前明明说过,在阁楼上浇花时用的是水管,而且它必定是直接连接水源的,否则也不会在五分钟内就水淹阁楼。”
“但我有很多时候会提着水桶,在楼内收拾卫生。”
“你提的桶有多大?”利亚姆追问道,“是那种十升的桶吗?”
“差不多。”卡珊德拉点了点头。
“但是仅仅十升的重物,不可能造成这样严重的拉伤——更何况这种行为还是经常性的,没有道理会在案发当天忽然受伤。”
“这个我也不清楚了。可能是哪一处劲儿没使好吧?”卡珊德拉说道。
“那就让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利亚姆说道,“3月12日晚上,你让卢卡下楼去找墨尔亚老先生之后,立即就戴上了平时工作的橡胶手套,提起了他的工具箱......”
“你胡说!”卡珊德拉的脸胀得通红,飞快地打断了他,但她自己那颤抖的手,慌乱的眼神,却让旁观者们都感觉到,利亚姆的猜测并非没有可能。
“证人,还没到你开口的时候,请稍安勿躁。”唐闲说道,“被告律师,请你继续。”
“那个工具箱的重量完全出乎你的意料。”利亚姆接着说道,“加上用作凶器的方头锤,整个箱子共重37.5公斤——这点重量对于出身于墟野的卢卡来说相当轻松,可是你却因为预判不足而导致右腕软骨严重拉伤。”
“我没有!”卡珊德拉忍不住叫了起来。她的左手紧紧握着右手的手腕,似乎这样就能将伤处彻底掩盖起来。
利亚姆的讲述并没有因为她的干涉而停顿:“即便已经受伤,但你仍然没有放弃要将工具箱带下去的想法,所以你双手并用,将它用力提了起来,又或者说,是连拖带拽地将它拖下了楼,藏在了二楼楼梯旁边的工具间里。而在我的当事人与墨尔亚先生道过晚安离开之后,你再次双手提起工具箱来到了墨尔亚先生门外,敲门进入之后用语音打开了窗户,放梅森先生进入——并且把凶器方头锤递给了他。”
“不,你说的都不是真的!”卡珊德拉尖声叫了起来。
“我如果是你,就不会急着反驳。”他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卡珊德拉:“尤其是在看过展示物8与展示物9之前。”
利亚姆说着,用手指遥点全息屏,将画面切换到了被告展示物8之上。
“这是一份迟来的检测报告,主要是对从阁楼至楼梯、工具间与走廊地板的痕迹检测报告。”
“这些标红的地方,都出现了明显的磕碰印迹,表明有人拖拽着重物一路下楼——进了工具间——是的,看看地面上这个长方形的显影印记,尺寸大小跟我当事人的工具箱完全一致。”
“而在那些痕迹之侧,都有属于卡珊德拉女士的脚印——因为提着重物,那些脚印都比平时的脚印更加清晰。”
卡珊德拉说不出话来了,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那份报告,整个人都在打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