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故人(肛裂作者,跪求订阅!还想继续码!)(2 / 2)

林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垂首道:“都是义父教导有方。”

陈江河静静听著,看著眼前这个比两年前沉稳了许多的林岩,心中忽然涌起一丝淡淡的感慨。

两年前那个蹲在客栈墙根下发呆、眼中满是迷茫的清瘦少年,如今已有了立足之地,有了愿意收留他的义父,有了一份可以安身立命的营生。

那五十两银子,不过是举手之劳。但能在一个人最艰难的时刻,递上那么一点微薄的助力,看著他一步步走出困境,找到属於自己的路一这种感觉,比杀了十个八个匪首,更让他心中安稳。

林岩这时抬起头,看向陈江河,目光里满是感激与敬仰。

“陈兄,这两年来,虽在阁中帮忙,却一直关注著形意门的消息。漕河渡口、礪武台————每一桩每一件,都听说了。陈兄以一己之力挑了漕水帮,三十息败五名化劲巔峰,如今又踏入罡劲————”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由衷的敬佩:“我常想,若当日没有陈兄那五十两银子,我怕是连常锡府都到不了,更遑论遇上义父。陈兄大恩,我无以为报,唯有每日勤勉做事,不辜负义父收留之恩,也不辜负陈兄当日援手之情。”

陈江河看著他,缓缓道:“林兄言重了。当日举手之劳,能有今日造化,是林兄自己的缘法。”

林岩摇头,郑重道:“对陈兄是举手之劳,对弟子却是救命之恩。弟子这辈子都会记著。”

周执事在一旁看著这一幕,捋须笑道:“好好好,都是缘分。陈少侠,今日既有这番渊源,老夫可得好好招待。走走走,先上楼喝茶,慢慢聊。”

一行人入了阁內,穿过前厅,登上二楼,进了一间雅致厢房。

厢房不大,却布置得极为考究。紫檀木桌椅,青瓷花瓶,墙上掛著几幅山水小品,临窗处摆著一张小几,几上茶具齐全,正煮著一壶清茶。

周执事招呼二人落座,亲自斟茶。

林岩却不坐,只垂手站在一旁。周执事看了他一眼,笑道:“岩儿,你也坐。陈少侠不是外人。”

林岩这才在下首坐下,却依旧坐得端端正正,姿態恭谨。

周执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向陈江河,目光里带著几分深意。

“陈少侠,老夫方才听钱兄提起,你此番前来,是为那续脉灵髓”

陈江河点头:“正是。家师早年受创,经脉受损,弟子想以此物为家师温养经脉。”

周执事捋须道:“那物確是珍品,百宝阁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从南边收来的。后日拍卖,底价定在五万两,最终成交价,怕是要奔著八万两往上走。”

钱守义在一旁插嘴:“八万两老周,你这价报得可有点高啊。”

周执事苦笑:“钱兄,不是老夫报得高,是那物確实值这个价。续脉灵髓能温养受损经脉,对罡劲以上武者也有效用,这等宝物,放出去便是抢手货。若非百宝阁在东家那边有些门路,根本弄不到。”

陈江河默默听著,面色不变。

八万两。

他身上的银票,加上从冯衍、宋祁那里搜刮来的,拢共十万两齣头。若真以八万两成交,倒也够。

只是————

他目光无意间扫过厢房角落的货架。

那架上摆著各式器物,有玉瓶、有木匣、有捲轴,还有几件兵器。

其中一件,却让他目光微微一顿。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圆形暗器,通体乌黑,边缘有八片薄如蝉翼的利刃,呈八角形排列,正中鏤空,隱约可见內部精密的机括结构。

八角飞星。

陈江河曾在《百器谱》中见过此物的图谱。

据载,此物发射时,八片利刃同时旋转飞出,轨跡飘忽不定,极难防御。且每一片利刃都可单独拆下,淬毒后使用,防不胜防。

只是此物製作极难,需精通机括的巧匠耗时数月方可完成一件。

且使用时需以特殊手法催动,否则极易伤及自身,故而江湖上流传极少。

周执事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捋须笑道:“陈少侠好眼力。那是八角飞星”,下品宝器,上月刚从北边收来的。製作此物的匠人已过世多年,如今市面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件了。”

陈江河收回目光,没有接话。

但他心中,却已將那八角飞星的形貌牢牢记下。

这等暗器,若以罡气催动,威力必远超寻常暗器。且轨跡飘忽,难以防御,正是他这种擅长暗器之人的绝配。

只是————

他想起怀中那十万两银票。

续脉灵髓要紧。

周执事察言观色,见他目光在那八角飞星上停留片刻便收回,又见钱守义在一旁微微摇头,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捋须笑道:“陈少侠可是看中了那件暗器”

陈江河没有否认:“確有此意。只是此番前来,首要之事是为家师求药。那续脉灵髓————”

周执事摆了摆手,打断他:“陈少侠多虑了。老夫在百宝阁干了二十多年,对老主顾,向来有分期付款的规矩。”

他顿了顿,看向陈江河,目光里透著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却也带著几分真诚:“陈少侠於岩儿有恩,又与钱兄交厚,更兼形意门罡劲弟子的身份。老夫破个例,那八角飞星,陈少侠若想要,只需先付五千两,便可拿去。余款可分五年付清,利息好说。”

陈江河微微一怔。

五千两,首付。

五年分期。

这条件,不可谓不优厚。

钱守义在一旁捋须笑道:“老周,你这可是头一遭啊。老夫跟你打了二十年交道,可从没见你对谁这么大方过。”

周执事苦笑:“钱兄莫要取笑。老夫也是看在岩儿的面子上。这孩子跟了老夫两年,从没开口求过什么。今日他见了陈少侠,那眼神,老夫看在眼里。若能为他还一份人情,老夫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林岩站在一旁,眼眶微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周执事摆手制止。

陈江河沉默片刻,缓缓抱拳:“周执事厚意,江河铭记於心。那八角飞星,江河確有意收入囊中。只是————”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数出五千两,双手奉上。

“这是首付。余款,弟子会按月送至阁中。”

周执事接过银票,看也不看便揣入怀中,笑道:“陈少侠言重了。老夫信得过你。”

他转身,从架上取下那枚八角飞星,连同三枚配套的机括弹簧,一併装入一只檀木匣中,递了过来。

“此物使用时需以特殊手法催动,图谱在匣底。陈少侠回去后可细细揣摩。”

陈江河双手接过,郑重收入怀中。

“多谢周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