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贾赦:母亲若不退,儿便吊死祠堂!(1 / 2)

第70章贾赦:母亲若不退,儿便吊死祠堂!

林玄深知,这贾宝玉乃是史老太君的命根子,为了这心肝肉儿,史老太君甚至连幼子贾政的麵皮,都不甚顾忌。

林玄丝毫不怀疑,史老太君会为了止那贾宝玉的泪水、祈求,行那食言而肥之事。

“哎呦,我的心肝儿肉啊!”

果不其然,林玄这边方才整理出些许思绪,准备藉助前去找寻贾赦的贾政达成此事。

那贾母业已被额头磕至红肿的贾宝玉心疼到老眼颤抖,忙的起身,连拐杖都未及的去拿,径直搂了那甩著大脸盘子,將头磕的哐哐直响的贾宝玉。

令贾宝玉不得磕头之后,老泪的史老太君,方才拍打著贾宝玉的脊背哭道:“孽障,你这又是发的哪门子痴啊!”

“祖母明明都说要將晴雯姐姐予了宝玉。”

额头髮红泛青,泪水糊满大脸盘子的贾宝玉泣哭说道:“明明都说好的事,敏姑姑这领了个会舞石锁的莽夫,便將我的晴雯予了他。”

“今儿是晴雯,明儿就是袭人,就是麝月,就是秋纹————”

“这————宝玉啊,祖母业已將晴雯予了玄哥儿,这话一出口,覆水难收。”

豪门大族自是要脸的,若將晴雯予了林玄这话未及的出口,宝玉便来索要,最疼这命根子的史老太君,自是毫不犹豫的將晴雯扣下,给林玄换一个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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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话一出口,覆水难收的。却令出身史家,为保龄侯尚书令史公嫡女的史老太君,甚是为难。因劝说宝玉道:“祖母这院中,还有许多的好丫头,要不————”

贾宝玉年龄虽幼,这聪明乖觉处,百个都不及他一个,泪花糊满的眼眸,瞥见史老太君面有犹色的如此开口,这贾宝玉心一横,牙一咬,不等其言辞落地,便直挺挺的戳在史老太君的心窝子上道:“祖母若是真箇將晴雯予了这莽夫,我、我、我赶明儿就去找敬大伯出家去!”

言至於此,其甚至还做出一副失神落魄,却又似大彻大悟的表情仰头呢喃道:“连祖母早先便同我说好的事都能变卦,兴许如那道经佛偈上说的一般,唯有遁入空门,四大皆空,方是解脱————”

一语未落,那贾宝玉这嘴里,还念出几句杂书之中记载的道家言论,转瞬却又是王夫人礼佛时所念的阿弥陀佛————

那副痴狂模样,不仅仅將其生母王夫人骇的眼瞳圆瞪,泪珠若珠串一般,自面颊滑落而下。

更是瞬息便將史老太君诸般顾虑,尽数打消。

瞧史老太君眸中越发明亮的坚定光芒,林玄哪里不知晓,这史老太君业已准备食言而肥了。

“老太君好意,玄却是心领了。”

事关词条品级,林玄自不愿束手待毙。

因而,不等史老太君盖棺定论,林玄便踏前一步,双手执礼,满脸感怀的面向史老太君道:“然而,瞧看宝玉弟弟这般状態,玄这心中却十分不是滋味儿。”

“正所谓君子不夺人之美,既然宝玉弟弟如此不舍那晴雯,便请老太君更换一番罢。

“”

林玄知晓贾宝玉的性子,既然一个晴雯便能將其刺激至斯,那么贾母房中其他丫头,定然能起到相同效果。

念著如此,林玄便抬眸,瞧向那將晴雯领来的金鸳鸯道:“依玄来看,这位鸳鸯姑娘也挺不错的。”

在林玄看来,这生得蜂腰削肩,鸭蛋脸,乌油头髮的金鸳鸯,既被史老太君依为左右手,同方被赖家献上不久的晴雯相比,自是同贾宝玉更为相熟。

既相熟,那么自己索取金鸳鸯之事,对於贾宝玉的刺激,必定不亚於史老太君將晴雯予了自己,乃至更甚一筹。

若放在往日,这在史老太君玩儿牌时为其出主意,摆宴时充当令官。

干事麻利妥帖,史老太君有甚滴事都令其前往的金鸳鸯,自是不会予人的。

可此时却非同往日,在林玄主动退让的现在。

史老太君心中计较:若能以金鸳鸯,挽回自己食言而肥之体面;並打消命根贾宝玉遁入空门之心,倒也算得上妥帖。

“玄哥儿倒是会挑。”

念著如此,为安抚贾宝玉的史老太君,稍加思索,便忙点头应允了林玄之言道:“既如此,便將晴雯换为鸳鸯罢————”

然,史老太君这话尚未及的落地,其耳畔便再次响起了一道尖锐爆鸣:“不!!!

“”

果不其然,正是那做出一副痴狂模样的贾宝玉。

闻听林玄索取自幼便同自己相熟的鸳鸯,宝玉哪里肯依。

这不,史老太君言辞方一出口,这贾宝玉甚至连痴狂之態都顾不上了,泪水说来就来的抱住那被尖锐爆鸣,震得耳蜗嗡鸣,眼眸都些波盪的史老太君道:“晴雯不行,鸳鸯姐姐也不行。”

见林玄退了一步,宝玉仍闹个没完,旁说是林玄的师母贾敏了,甚至就连王熙凤、李紈等人,都有些皱眉。

“母亲,我家玄哥儿都退了一步,宝玉仍是不依。”

方才闻听贾宝玉言及,林玄乃是个只会舞石锁的莽夫,心中便有些不悦的贾敏更是將林黛玉放下,暂令王熙凤领著。

而后便踏前一步,挡在林玄身前,瞧看著那大肆耍癲的贾宝玉,及搂著贾宝玉的史老太君缓缓开口:“母亲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

贾敏这话尚落地,那痴狂性子彻底爆发的贾宝玉,便截断贾敏之言,连声说道:“谁都不行,谁都不能予了那莽夫。”

“母亲,宝玉年幼,女儿只当他是浑说。”

贾敏却根本不同贾宝玉这个晚辈纠缠,再次瞧看向史老太君,剑拔弩张,步步紧逼的问道:“女儿现在只问您的意思————”

“师母,莫要伤了和气。”

见贾敏如此,业已瞧看到贾赦与贾政身影的林玄,抬手拉了拉贾敏的衣袖解劝道:“这撮尔记帐之法,些许提醒不过是微芥之事,本就用不上荣府厚酬;宝玉弟弟既不愿,玄不要这厚酬便是;玄无甚大碍的————”

“到了此时,我家玄儿仍旧在为宝玉开脱。我家玄儿是个顶好的纯孝孩子。但,这不是宝玉如此欺侮我家玄儿的理由。”

林玄此言不说还好,这话一出口。

贾敏这脑海之中,顿时浮现出扬州之时,林玄救下自己,运河之上日日为自己切脉诊断,亲手熬药等等诸事。

不等林玄言辞道尽,情绪被彻底引爆,胸膛快速起伏,眸中亦浮现出怒色贾敏,便直接截断林玄之言喝道:“母亲,女儿这话放在这里了,若今日府中不给女儿个交代的话。这荣府女儿也是不敢高攀,继续留住下来————”

“混帐话!”

贾敏这话尚未道尽,房中便响起了一道愤怒之中,满是心疼与关爱的声音:“敏儿你乃我贾赦嫡亲幼妹,为我荣府的千金小姐,说甚的高攀,甚的不敢留住————”

顺声瞧去,却是那身著常服,面上沾染著些许胭脂水粉的荣府承爵人贾赦,以及前去求援贾赦的荣府二老爷贾政。

在黑油大门內,耍玩姬妾,饮酒肆意,正高乐时,被嫡亲弟弟拉出来站台的贾赦,路上闻听贾政诸般言辞,这心里本就不畅快。

方才入了贾母院中,便闻听最疼爱的幼妹,竟怒声言说,不敢高攀荣府,不再留住荣府诸言的贾赦,哪里还及得慢行。

三步並作两步跑的便衝进了房中,当场呵止幼妹之言。

然而,贾赦这呵止之言尚未落地,便瞧见幼妹竟如同幼时被南安郡王家的嫡女欺侮之时一般满脸的委屈,瞧著幼妹嘴唇瘪起,双腮微鼓,烟眉沁泪的可怜模样。

贾赦顿时慌了神,呵止之言早已忘到了九霄云外,小心翼翼的凑前柔声问道:“敏儿,何人欺侮了你”

“敏儿告诉兄长,兄长虽然不才,却也有荣府承袭至今的爵位。”

言至於此,当年得知幼妹被南安郡王家的嫡女欺侮,便伙同寧府贾敬,领著王子腾、史鼎等人,围堵南安郡王家的小王爷,將其打的鼻青脸肿,事后被荣府被南安郡王问责,硬扛下贾代善三五十板子,仍旧咬紧牙关,死不认错的贾赦,就如同当年一般,牙关咬紧的向贾敏承诺道:“纵然是拼上这爵位不要,兄长我也定要为敏儿出了这口恶气!”

瞧看著大兄面上的神色,闻听贾赦此言的贾敏扭过头,不让贾赦瞧看自己的神色,瓮声瓮气的道:“大兄敏儿无事,只是有些想爹爹,有些想祖父了。

见贾敏如此言说,贾赦面上顿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