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COEX广场，临时搭建的舞台被阳光直射。
林允儿拿着台本，正与SBS主播尹贤珍、喜剧人金勇万在台上确认走位。
她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不时鞠躬点头。
候场区内，少女时代另外八名成员排成一排，一边喝着冰水，一边对台上的允儿指指点点。
“快看那丫头。”崔秀英用手肘捣了捣权俞利，“看她笑得多假，嘴角咧开的角度都一模一样，这是专门应付赞助商的吧。”
“没错。”权俞利单手托腮，煞有介事的评价，“眼睛里的真诚度大概只有百分之十，剩下的全是想赶紧下班回后院吃排骨的渴望。”
黄美英在旁边慢半拍的接话：“允儿最近吃好多，为什么一点都没胖？”
李顺圭翻了个白眼，抬手按住黄美英的肩膀：“你腰椎间盘突出刚好一点，别老盯着别人的肚子看，容易拉仇恨。”
坐在最边上的郑秀妍双手环胸，目光扫过全员到齐的队伍。
她的记忆中，前世这场世界杯应援活动因为行程冲突，少女时代只有一半人参加。
如今九个人整整齐齐站在这里，看来重生的自己和允儿两人这细微的变化，将一些九人凑不齐的活动行程也改变了，或者说弥补了。
“都安静点。”经纪人在旁边咳嗽一声，低声提醒，“MBLAQ和ZE:A的新人都在那边看着，拿出点前辈的样子。”
众女瞬间收敛，假装端庄的挺直腰背，只是眼神还在空中乱飞交汇。
允儿的MC走位结束，轮到少女时代全员登台彩排。
九人换上统一的红色短打露脐上衣和热裤，刚在舞台上站定，SBS服装组的几名工作人员就黑着脸冲了上来。
“停一下，停一下！”领头的服装导演拿着卷尺，毫不客气的走向金孝渊，“把手抬起来。你们的衣服不合格。”
泰妍皱起眉头，上前一步挡在孝渊身前：“导演，我们的打歌服一直都是这套，有什么问题？”
“台里刚下的死命令，肚脐禁露令。”服装导演拿着卷尺在孝渊腰间比划，“上衣下摆或者裤腰，距离肚脐必须大于等于五厘米。你们这算什么？”
工作人员快速测量了一圈。
金孝渊、李顺圭、徐贤和郑秀妍四人的裤腰过低，直接被判定违规。
“要么现场缝高两厘米，要么换衣服。”
服装导演态度强硬，“这是上面审批的底线，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先下去，别耽误后面的彩排进度。”
泰妍上前交涉，解释这套衣服剪裁固定，强行缝高会影响舞蹈动作拉伸。
交涉三分钟，毫无进展。
现场PD不耐烦的挥手，示意MBLAQ上台准备。
少女时代全员被迫返回后台换衣室。
换衣室内气氛压抑。
助理满头大汗的拉来两排备用服装架。服装师们在衣架里疯狂翻找，几分钟后无奈摇头。
“符合应援红色主题的，领口和腰线全卡在违规边缘。”主服装师急的眼圈发红，“符合包裹标准的，全是日常系的打歌服，跟今天胜利的呐喊主题完全不搭。”
“这算什么破规矩？”林允儿站在一旁，双手叉腰。前世她参加这场活动时，压根没有这种死板的条款。
泰妍揉着眉心，刚才在交涉中积累的火气还没散，语气难得生硬。
“如果没有统一的视觉概念，我们上台就是一盘散沙。那叫什么国民应援？”
崔秀英烦躁的走来走去：“实在不行，拿针线当场缝？”
“不行。”郑秀妍直接否决。
她看了一眼那几套备用服装，满脸嫌弃，“强行把低腰裤缝高，线条会完全走样，跳舞时不仅紧绷，视觉上极其低俗。”
“电视台那帮人脑子里装的全是废料吗？”
李顺圭点点头，看向郑秀妍：“那现场改上衣的剪裁？加点布料挡住腰部？”
这话说中了服装师的心思，但主服装师苦笑：“想法很好，但现场没有同色系的布料，缝纫机和锁边工具也不全。盲目动手，一旦毁了衣服，这四套就彻底废了。”
换衣室里一片寂静。
黄美英担忧的握住泰妍的手，权俞利和徐贤也紧闭嘴唇不吭声。
台外传来MBLAQ的彩排声，中间夹杂着PD严厉的怒骂。
“再来一遍！走位乱七八糟！你们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这骂声反而成了后台的倒计时。
郑秀妍直接推开挡在前面的助理，抓起梳妆台上的眼线笔，在一张空白行程单上快速勾勒草图。
顾渊这段时间对她的审美特训，在此刻展现出本能。
三分钟不到，一张融合了束腰、运动感与中式立领元素的上衣草图跃然纸上。
线条凌厉，完全掩盖了腰部缺陷，且格调极高。
服装师凑过去一看，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设计极好。但这需要不同材质的拼接，我们现在做不出来。”
“不用做了。”
林允儿推开换衣室的门，大步走进来，手里晃了晃手机。
“欧尼，小贤，别折腾那些破布了。”允儿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得意，“我刚才给美术馆打过电话了。”
“金室长说，老板觉得SBS的服装组有大病。”
“为了不让我们这些负责擦古董的员工出去丢人，他让金室长带了衣服过来。算算时间，最多还有十分钟就到。”
“老板？”黄美英瞪大眼睛，“馆长i连这事也管？”
泰妍松了一口气。
被那个变态毒舌骂了那么多次，她现在听到老板这两个字，居然觉得无比踏实。
泰妍拍了拍手：“我刚才和PD沟通了，我们的彩排顺位推迟四十分钟。时间足够。”
众人心里放松下来。
郑秀妍扔掉眼线笔，终于露出了笑容。
比起SBS的敷衍，那个男人的强迫症反倒帮了大忙。
一刻钟后，换衣室的门被推开。
金室长提着九套用黑色防尘罩密封的衣服走进来，神色一如既往的古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