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救人!”
巡逻艇上扔下来一个救生圈,可江水流得急,救生圈漂出去老远,那伙计够不着。
等巡逻艇开过来,成老大船上的人总算知道把人捞上来,可那伙计已经没了气,肚子鼓得老高,脸都泡白了。
成老大站在船上,看着巡逻艇上那具尸体,腿一软,差点也栽进江里。
旁边的人赶紧扶住,他嘴里哆哆嗦嗦地念叨,“这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掉下去的……”
水警的艇长是个三十来岁的黑脸汉子,跳上成老大的船,看了一眼那伙计的尸体,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几条船,一条都不许走。所有人,带上证件,跟我回站里说清楚。”
成老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那艇长一眼瞪回去,硬生生咽了回去。
三条船上的人一个个垂头丧气,被水警押着往巡逻艇上带。
涛涛一号这边,江涛一直站在船舷边看着。
庄大海凑过来,“老板,这事闹大了。”
“嗯。”
江涛点头,“死人了,性质就不一样了。”
“那咱们……”
“跟咱们没关系。”
江涛深吸一口气,“咱们是正常航行,被堵了船,属于受害者,水警来的时候咱们已经过来了。至于,成老大被带走,天经地义。那个落水的,是他们自己人,自己掉下去的,跟咱们没半点关系。”
“可成老大要是咬咱们一口呢?”
“咬什么?”
江涛看了他一眼,“咱们的船在航道里正常走,他的船横在航道上堵路,水警一来就乱窜,自己撞了自己,自己人掉江里。这账怎么算都算不到咱们头上。”
庄大海想了想,“那倒也是。”
巡逻艇把成老大那三条船的人全带走了,乱哄哄的江面立刻清净了。
吴师傅把船速提上来,涛涛一号稳稳当当地往码头开。
码头,铁牛、朱师傅、王大头、留下的那三个保安还有李支书带着十几个壮劳力都站在保鲜船甲板上张望。
见涛涛一号靠岸,铁牛噌噌噌下了保鲜船过来,“涛子,刚才江面上怎么回事?我远远看着有巡逻艇的灯。”
“回来的路上,成老大又堵船,水警正好巡逻过来,他们一慌,自己撞了自己,有个伙计掉江里淹死了。”
江涛简单说了几句。
铁牛听完,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涛涛一号走了半小时后,成老大就带着三条渔船摸到码头来。
铁牛几人奋勇抵挡,可成老大三条船也有十几个人,他们只有六个,眼看就要顶不住了。
铁牛赶紧让保安回村里喊人。
李支书一听,把村里能喊动的壮劳力全带来了。
成老大见没有便宜可占,便带着人跑了。
谁知他们跑了之后没走远,竟然还有胆去拦涛涛一号。
只不过,水警怎么刚好巡逻到那儿?
他们打渔都大半年了,还没碰上过一回。
这是怎么回事?
江涛也不明白。
但隐隐约约感觉跟高主任有关。
毕竟,他曾打电话让高主任帮忙查查成老大的底细。
或许,高主任跟水警那边打了招呼,让他们多留意入海口一带的动静。
只是这来得未免也太巧,巧得像是掐着点儿来的。
江涛感觉自身气运确实爆棚。
不过,自己都有情报系统在手了,这些事也算不上多离谱。
“唉,成老大这回算是完了。”
老张作为亲身经历者,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点感慨。
“差不多。”
江涛点头,“出了人命,他那条船肯定保不住了。再加上欠孙大锤那些人的钱,这辈子怕是翻不了身了。”
老张咂了咂嘴,没再说什么。
他虽然爱耍嘴皮子,可到底不是心狠的人,听见死了人,心里也不太好受。
码头上安静了一会儿,江涛拍了拍手,“行了,都别愣着了。今晚的事跟咱们没关系,该干什么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