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第一批军粮就到了衙署,次日一百甲胄和羽箭也到了。
如此水陆两哨五百人,全部披甲。
“老王,准备三日的干粮!”
秦重跟王睿吩咐。
“大人,开拔的军粮知府已经送来,为何还要准备三日干粮?”
王睿不明白。
按他的想法,巡抚兴师动众,好几千人,去剿灭一群乌合之众,简直易如反掌。
不过是想要借此,向朝廷邀功而已。
按部就班地动兵,本土作战,后勤没有压力,何须准备额外的干粮。
“有备无患,万一那?”
“另外征调一批苦力和牲口,粮食府衙负责,运送兵器,还有辅助不能指望外人。”
秦重又说道。
王睿虽然不明白,但是秦重的考量,也是有备无患,他立即让人准备。
干粮,也就是肉干,鱼干,炒粮之类的,有正经军粮不用吃这些。
此外,帐篷,大车,甚至立营寨的工具了,秦重无不一一亲自过目。
毕竟,严格来说是,这是他第一次大规模带兵打仗,要摸头每一个环节。
说是后日出发,次日他就把斥候派出去,先探一探行军路线了。
除此之外,他还调了所有关于横泾潦有关的文书、地图、还有熟悉哪里的人。
“你们两个闲出屁,可忙死我了,你们说说,石头砸鸡蛋,有必要这么准备么?”
王睿忙里偷闲,跟芦荻和石白抱怨。
“兵危战凶,多虑者胜,我看秦大人这样准备,没什么毛病!”
芦荻说道。
“哎,我赞同!”
石白也说道。
“你们两个说得轻松,这活都要我来干,一群海盗,三千全副武装的兵围剿。”
“我真看不出来,需要小心什么?”
王睿继续说道。
“行了,知道你什么意思,不就是想让我们帮你分担么,说吧什么活?”
芦荻看穿他的想法。
这老伙计,是看不得他们两个闲着。
“你们自愿的,我可没逼你们。”
王睿立即说道。
芦荻和石白立即大笑,开始帮他一起忙活,准备军粮,调动苦力民夫,征用牲口。
隔一日之后,辰时。
水陆两哨集中在衙署门前,秦重点兵之后,五百人随着他出兵。
队伍之后是粮车,运送兵器甲胄的大车,王睿随着打车走,石白也跟随。
芦荻一个人留在家里,照顾后方。
出城之后,见到了太仓卫指挥使程如虎,松江港代把总李绍,就站在他身边。
看来太仓卫这一千人,也从码头抽调了不少。
除此之外,其他三大把总和兵力,责备金山卫指挥使刘彪抽掉了。
双方拱手分别,毕竟行军方向不一样。
“这太仓卫,不行啊!”
走远了之后,马肥撇撇嘴说道。
也不怪他这么说,秦重也这么认为,行军稀稀拉拉,好多人好像没睡醒,没精神。
唯一精神点的,竟然是李绍的手下。
因为这段时间,被秦重调动,没少砍人,已经有了几分凶悍的意思。
秦重手下这五百人,虽然是新兵,但是队列整齐,精神抖擞,根本不一样。
秦重出城。
沈悦出了牢房。
“沈二公子受苦了,赶紧回苏州,尘埃落定之前,先修身养性!”
一个文士在牢房门口接他。
“放我走?”
沈悦眯着眼,不肯相信,他怕万一这是一个圈套,会给沈家带来麻烦。
“放心,令尊给巡抚大人写信,一切都会被抹去,只需要静候一段时间。”
文士笑眯眯地说道。
听到时父亲出手,他松了口气,虽然代价可能很大,但他老人家能改天换地。
“一切?这一切包括秦重么?”
沈悦问道。
“包括,很快就能听到。”
文士笑着说道。
他一挥手,有人送来一件带帽兜的大氅,沈悦穿上,遮盖来脸,出了牢房。
外面有一辆马车在等他。
上了马车,却发现沈落在等他,兄弟二人四目相对,沈落满脸的震惊。
“兄长你受苦了!”
沈落眼泪一下流出来。
“你,怎么这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