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又进攻了几次,以竹竿为支撑,荡过壕沟,顶着羽箭,拆开拒马。
龙王的人,用梯子爬营寨。
白面蛟的人,方法比较灵巧,两个人在后面抓住竹竿咏流往前推送。
而前面一人,腋下夹住竹竿,借助后面的推力,双脚踩着墙往上跑。
操作好,竹竿可以把人送上墙。
守城墙的士兵,手持长矛,把冲上来的人捅下去,双方在墙的边缘厮杀。
好几次,人已经攻上寨墙,但都被披甲的士兵,硬生生给杀了下来。
一直到天亮。
寨墙已然在,
“总算是退了,我这边死了三个,剩下的都是轻伤,你那边怎么样?”
营地中央,马肥问纪新书。
“死了五个,身剩下的也轻伤,不过士气稳得住,现在要担心的是粮食。”
纪新书道。
“是啊,幸亏最后一次送得多,加上大人让咱们带了三天干粮,否则麻烦了。”
马肥一边吃饭,一边道。
“三天,我们还能挺三天,够么?”
纪新书端着碗,没有胃口,他看着马肥道,言下之意,三天大人能否解决问题。
“足够了!”
马肥无比笃定地道。
匪徒之外,肯定还有官军包围,只要找到金山卫,让他们让出通路,他们就可撤出。
只要公子回到衙门,出现在公众面前,这场瓮中捉鳖的危局不攻自破。
秦重此时,根本不在营寨。
黄阿水报信之后,他安排好一切,就带着陈大虾和五十人,去找金山卫了。
走之前约定好。
只要他找到金山卫,就带兵回来救援他们,到时候直接回华亭县。
到时候,上书告知朝廷,巡抚必死无疑。
纪新书喝了口粥,啃了口馒头,心中隐约还有另外一个担忧,大人会不管我们?
但没问出口。
寨墙之外。
白面蛟的人,也退到山脚下,开始吃饭。
另一侧,龙王的人也正在吃饭,十多辆马车,开始分发干粮,厨子支起大锅熬汤。
厮杀了一宿,众人都很累,一边吃一边闲聊,突然一队人马压着两辆马车出现。
“好浓的血腥味。”
有人突然吸了吸鼻子,道。
“废话,死了那么多人,能没有血腥味,装过身就闻不到了。”
另一个人到。
“不对,你看那马车。”
突然有人震惊地喊道。
众人一愣,纷纷朝着两辆马车看去,只见马车一边走,一边淅淅沥沥地流血。
走一路,留下一路血痕。
负责押送的人,虽然没有穿着甲胄,但是一看那气势,就是官兵无疑。
到了众人歇息的地方。
“这位将军,可是有什么指示?”
龙王上前问道。
汪伯龙、汪几季生还有盐枭首领,也紧随其后,生怕做过什么重要信息。
“没有。”
骑士端坐马上,傲然地一挥手。
划拉一下。
马车被打开,呼噜噜一阵响,圆滚滚,血刺啦的东西,从车厢侧面滚一地。
人头,刚被砍的人头。
整整两马车,全都是血刺啦的人头,有的头发被血水黏在脸上。
有的死不瞑目,满脸的惊恐。
有的张着嘴,瞪着眼,煞白的脸,极其吓人。
“哇……”
有的人把刚吃下去的东西,一下喷了出来,有的人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地上。
两马车人头,太渗人了。
“这……这是沈家人?”
龙王看着一地人头,沉声问道。
“谁家的不知道,事没办完想走,那就只能把人头送回来,诸位自省!”
骑士冷冷地着,一拽缰绳转身走了,士兵扔下两个马车,也跟着走了。
所有人后背发凉。
汪伯龙吞了吞口水,汪季生抓紧自己的衣襟,盐枭则眯着独眼。
“二百余人,两车人头,真是逆我者亡,这就是当官的威风啊!”
龙王不但没怕,反而满脸艳羡。
“好好吃饭,吃完休息,然后把尸体和这些人头,全都填入壕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