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寒假能不回家吗？”

“嗯？”徐茜瞬间瞪大眼睛：“不回家？在首都过年？”

“不不不……不是在首都过年，而是按照慧江全职员工的日程安排上班，当然也有可能要加点班……反正就是，腊月24再回南江，怎么样？”

徐茜顿时无奈地看着他：“余老师，寒假申请留校很难啊……我们房子早就退了的。”

——她和孙瑶在暑假的时候实在受不了宿舍的火炉，于是便在校外租了三个月的房子。

“再租吧。”余江想了想，轻声道：“主要是新游戏的时间确实很紧，我这边需要你帮忙把世界观丶职业丶特色丶怪物这些全部设定出来。等到年后，程序和美术就可以直接入场了。”

徐茜见他眼中少有地带着请求，便莫名地有些开心，摇头一笑：“行吧……但你把孙瑶也给我留下。”

余江顿时点头：“没问题！我给她说。”

徐茜偏头一笑：“她今天下午就考完了，你要不要去接她？”

“要去，下午我还要去实验室。”说着余江便摇头一叹：“实验室的事儿也多起来了，我这边实在抽不开身，就只好麻烦你了——话说你没有意识到吗？你其实有主策潜质的。”

“我？有吗？”

“有的。”余江点头：“程序丶美术丶文案丶运营，都可以转主策划，当然转过来上限最高的就是程序，因为他和主程的沟通成本最小，可以清楚地知道哪些内容可以被实现。”

徐茜微微一怔，若有所思：“难怪你会选祁哥当主策——我们其实私下都觉青玉姐挺厉害……”

“青玉姐是厉害，但她更适合打辅助。”说着余江顿了顿：“你就有青玉姐的潜质。”

“噢！那我差远。”徐茜顿时摇头。

“谦虚了。”余江看了下时间：“那你就先休息一会，我回实验室了——你给另外两个文案也说下，我给她们发补助，然后你们租房的钱也报销。”

“行。”

……

离开慧江，余江径直回到视听实验室。

过去的两个月，论文已经全部投了出去，沉寂了好长一段时间后，终于有了回响。

最先有消息的便是那篇基于傅立叶+自适应ab的cvp顶会论文，这篇论文由余江亲自操刀，他还检查了数遍，但审稿编辑还是找出了毛病，余江和封举富讨论了许久，花了两天时间才完成修改。

然后就是唐文杰师兄写的那一篇，审稿编辑提出了四条意见，也要逐条buttal。

这几篇论文算是视听国重冲击海外顶刊的先驱，整个实验室乃至学校，上上下下都在盯着，不容有半点闪失。

坦白说，余江的压力还是有点大的。

“封老师，还没邮件么？”

余江到封举富的办公室打了个招呼。

“还没，cvp的审稿是截止到四月份吧？”封举富表面上倒是挺淡定，笑道：“不用着急的。”

“急倒是不急，主要是咱俩都没名气……就怕那帮审稿的故意刁难。”

“没事，计算机领域的论文不比其他，代码和算法先进是事实，而且没第一时间被拒稿，就已经是相当好的开局了。”

余江便笑着眨了眨眼：“封老师之前被秒拒过？”

“拒过一次，后面索性就不投海外了。”封举富无奈摇头：“没办法，过去几十年，学术从来都是以海外为尊。国内啊……什么都缺，只能说先填补技术空白，再慢慢追赶，论文什么的反而不那么重要。”

余江点头：“不过今后论文的地位肯定会越来越重要……毕竟现在的口号就是与国际接轨嘛。”

“难，我们倒是想和国际接轨，可人家那轨道一直在跑，我们使出吃奶的劲都追不上，怎么接——哦，你这家伙倒是跑快……一道烟居然能跑到老外的前面去。”

封举富说着便笑了起来：“但光你一个人，就指纹识别这么一个领域，也于事无补啊。”

余江也笑道：“谁说的？还有神经网络领域呢。”

封举富怔了怔，失笑道：“确实，差点忘了神经网络了——话说你神经网络的论文怎么样了？是投nup（神经信息处理系统大会）吗？”

“还没写，我等在普通伺服器上也能跑之后才投，不然用超算跑出来的数据，就算是np怕是也要为难我……”余江说着突然眉头一皱。

封举富怔了下：“怎么？”

“没什么。”

余江摇头。

他想到了nup在后世搞的那场着名的么蛾子——nup突然发批疯，发公告说拒收被老美制裁机构的投稿。

虽然在科协的强硬态度下，nup光速滑跪，但其恶心嘴脸可见一斑。

余江望向封举富。

“我有点想在北大搞个a会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