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得手(2 / 2)

老魔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後背撞断了空地边缘一棵碗口粗的枯树,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血。

荡魂钟上的光芒黯淡了大半,原本从钟面浮出的鬼脸纷纷缩了回去,钟身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纹。

「怎麽可能..

「」

老魔挣紮着爬起来,低头看着手中的荡魂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这口钟虽然不是什麽通天灵宝,但也是用九幽寒铁铸成。

铸成之後,更是用精血祭炼了二十几年,收摄了三十六只厉鬼作为器灵,寻常凝煞修士根本破不开它的防御。

可张静虚这一剑,竟然直接把钟身斩出了裂纹。

这一剑的威力,绝不是普通凝煞修士能打出来的。

老魔猛然擡头,死死盯着对面的张静虚,瞳孔骤缩。

只见张静虚面色惨白如纸,握拂尘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周身的金色光芒,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一般。

他恍然大悟,恨恨道:「原来如此,你强行燃烧煞气本源,把这一剑的威力推到了凝煞巅峰。」

「槽,咱们无仇无怨,犯得着这麽拼命吗?」

「你若是想要那根雷击木,本座让给你就是。」

燃烧煞气本源,是凝煞境修士最後的拼命手段。

本源一旦受损,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境界跌,终身无法再进一步。

要是燃烧过度,本源枯竭,修士当场就会变成废人。

张静虚轻轻擦拭掉嘴角的血,声音依然平稳:「贫道过,今晚不为夺宝,只是为了诛魔。」

「诛你奶奶个腿....」

老魔话没骂完,远处的天边忽然飞来一道赤红色的光芒。

那道光芒快得惊人,从红月之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尾焰。

人还没到,雄浑如山的气血之力已经铺天盖地碾压过来。

「何人敢在城中争斗!」

声如洪钟,震得整座祠堂的残垣断簌簌发抖。

张静虚脸色骤变,擡头望向那道赤光。

摄魂老魔更是一惊,他在左道混迹多年,对镇异司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这股气血之磅礴,绝对不是普通成员能有的,来人至少是个镇邪使。

麻烦大了。

镇异司明面上管的是城内外一切异端邪祟,江湖修士斗法之事,权限极大。

凝煞境以上的修士在城里动手,一旦被逮住,轻则关押候审,重则当场格杀。

除非你有通天的背景或者过硬的关系,否则别想全身而退。

老魔这些年敢在附近活动,靠的就是一个滑字。

他从不在城内动手,每次行事後立刻远遁,从不留尾巴。

可今晚被张静虚拖住,竟然打到了现在,直接被镇异司堵了个正着。

「娘希匹...

「」

老魔咬牙骂了一声,正打算拿上雷击木就施展血遁跑路,眼角余光扫过墙根时突然愣了。

那片墙角中,空无一物。

雷击木竟然不翼而飞了。

他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我的雷击木呢?!」

老魔嘶声咆哮,声音都变了调。

张静虚也愣了一下,目光扫过墙角,眉头微皱。

他记得那根木头被气浪震飞後,确实是在那个位置的。

可现在居然空空如也。

「师兄,那根雷击木怎麽没有了?」

圆脸胖子傻了眼,下意识扒开艾草,又翻了下周围的碎瓦片,什麽都没找到。

「谁!谁拿的!」

老魔声音已经近乎嘶吼,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疯狂扫视四周。

荡魂锺虽然受损,但他的感知还在,方圆百丈之内根本没有第四个人的气息。

不对。

他突然察觉到什麽,低头死死盯着地面。

草丛里,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拖拽痕迹,方向朝着祠堂另一侧的墙角。

墙角下,是雨水井盖。

老魔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井盖前一把掀开,一股下水道的腐臭扑面而来。

井口下一片漆黑,只有流水声隐约传来。

雷击木的气息,就是从这里断开的。

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用某种隐蔽的手段,把那根木头偷走了。

「噗。」

老魔本就受了重伤,此刻急火攻心,一口黑血直接喷在了井沿上。

「是谁!老夫要将你碎屍万段,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张静虚面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他想起方才战斗时,似乎有一瞬间,墙角那片草丛的阴影微微跳动了一下。

当时他以为是老魔法术的余波所致,没有在意。

现在想来...

有人在观战。

而且藏得极好,连他都没有察觉。

这个人是谁?

什麽时候来的?

居然能在两位凝煞境修士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把东西弄走?

正想着,那道赤红色的光芒已经到了祠堂上空。

来人收去光芒,显出身形,是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中年男子。

国字脸,浓眉大眼,颌下一缕短须。

身上气息沉稳如山,周身隐隐有赤金色的光芒流转。

他负手站在祠堂残破的屋檐上,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现场的狼藉。

「正一教张静虚。」

「摄魂老魔。」

「二位在我赣州地界大打出手,当镇异司是摆设吗?」

张静虚拱手行礼,语气从容:「周镇邪使见谅,贫道追剿此魔一路到此,不得已才在此动手。」

那周镇邪使看了他一眼,「规矩就是规矩,城内严禁修士私斗,你们今晚的事,总得给镇异司一个交代。」

摄魂老魔此刻已经冷静了几分,镇异司的人来了,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雷击木虽然丢了,但命更重要。

他二话不,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就要往反方向逃窜。

「想走?」

周镇邪使连看都没看他,只是擡手随意一挥。

一道赤金色的掌印从半空拍,像拍苍蝇一样,将那道黑烟从空中拍了下来。

老魔重重砸在地上,又吐了一口血。

「老子话还没完,你着什麽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