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明心里清楚，光靠嘴没用。

这种从接受科学教育的人。

只有亲眼见到超出认知的东西，才会彻底信服。

利太太和利志都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李道明不等两人反应，已经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泛起一层金光。

他口中低声念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两人耳中。

“天玄地宗，万本无根。开！”

话音下、

他身形微倾，指尖飞快地分别在利太太和利志的眉心轻轻一点。

两人只觉得眉心处传来一阵温热，像是有股暖流钻进了眼眶里。

紧接着，就是一阵酸涩。

两人下意识地就闭上了眼睛。

“好了。”

李道明收回手，负手站在一旁，语气平静。

“利太太，利志先生，你们可以到门口去看看吧。”

母子俩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疑惑。

可还是站起身，朝着店门口走去。

他们刚踏出店门一步。

利志随意地抬眼扫了下街面。

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钉在原地。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初秋的阳光，明明正好。

金灿灿地洒在青石板路上，老街上车水马龙。

可此刻在他眼里，街道上却多了许多“不该存在的人”。

墙角根蹲着一个老头，脑袋歪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脖子上还缠着一截发黑的麻绳。

他半透明的身子几乎贴在墙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早点摊的蒸笼。

鼻子在微动着，像是想吸点食物的热气。

旁边买早餐的阿姨，端着豆浆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

而不远处的电线杆旁边，飘着一个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花布裙。

她看着跑过去的学生，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

当她伸出苍白的手想去碰对方的书包时，手却直接穿过了对方的肩膀。

女孩低下头，看着自己透明的手，神情有些寞。

还有个穿月白旗袍的女人，沿着街沿慢悠悠地走着。

她的脸色青白，嘴唇乌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发梢还往下滴着水。

女人走得很慢，时不时抬头看看两边的店铺招牌，像是在找什么丢失的东西。

更远处的巷口，两个穿着破烂短打的男人，互相推搡着。

半个身子都嵌在墙里，却像是毫无察觉，争得面红耳赤。

这些“人”都呈半透明状，有的身形完整，有的带着明显的伤痕。

他们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气。

就这样混在熙熙攘攘的活人里，各行其是，互不干扰。

明晃晃的阳光在他们身上，却留不下半点影子。

“鬼……鬼啊……”

利志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西装衬衫都湿了一片，紧紧贴在背上。

利志从信奉科学。

只当鬼神之都是封建迷信，是用来哄骗老人和无知妇孺的。

可眼前的这一幕，让他不得不信。

利志的腿肚子一阵阵发软。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磕在门槛上，差点摔坐在地上。

旁边的利太太也好不到哪去。

她虽然早就听人过世上有脏东西，也做好了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