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服用的古龙血清里面粘稠的黑血是不断蠕动具有活力的,眼下的这一支里面的黑血死气沉沉。
血本来就该是死物,不对劲的是之前那支才对,那支血清带在身上还能不时听见有人呼唤“父”,简直就好像带了只活的宠物在身上,还是会说话的那种。
路明非若有所思,他回忆起了一些东西,他和那个名为“黑蛇”的海洋与水之王似乎建立了某种新的契约。
和耶梦加得交手的时候他其实动用的是他自己的力量,“黑蛇”借过来的权与力被他当做了某种坐標使用,他动用了某种能力將对方强行地从接近死亡的状態捞了出来。
他走下山,放弃开摩托徒步前往红井所在地的方向,在那里白色的君王正留了丰厚的遗產等著他前去会晤————至少在进食者眼里看来那將是一场盛大的会晤。
黑石官邸矗立在无边的黑雨中。
这是座毫无疑问的豪华住所,黑石官邸的温泉池由一整块天然青石凿成,匠人铺设铜管引来热泉,造就了这汪温润如玉的池水。一株古樱巨木在池上舒展枝,这便是名为“寒樱”的珍稀花种。
在室內边欣赏这样的景色边泡在温泉里是种享受。
此处曾是某位將军的行宫,当年府內的花匠特意將它从修善寺的庭院移至此处。寒樱花期早於群樱,它的盛放,意味著一场席捲日本的“樱花潮”即將到来。
穿著浴袍的苏恩曦和酒德麻衣面面相覷,往常只有她们两人在这儿的时候浴袍就是累赘之物了,她们间的嬉闹不受任何阻碍。
今天不一样了,今天某个值得她们装淑女的男人出现在这里了。
那个没品味的傢伙一出现就让手下们往温泉旁边搬来了台电视,在看东京都气象台的电视节目,现在切换成了日本和澳大利亚的棒球赛。
苏恩曦叼著一块薯片,手伸向浮在泉水上的木质托盘,托盘中是水果和日式甜点。
“您忠实的三无少女已经出动。”
苏恩曦放鬆的同时不忘向老板匯报工作。
“目標红井,她要不了三十分钟就会到达。”
池边青石上那个喝著百威看棒球赛的男人转过头:“天啊,可怜的雷娜塔,你们在这里逍遥让她一个人工作不觉得愧疚吗这是什么塑料同事情。”
苏恩曦小声嘟囔:“偏心偏成什么样子了,您看得懂棒球吗我记得你根本不玩这个运动吧。”
“意境,意境,我嚮往的小城的生活就是这样。”老板摇摇头,又用手指开了瓶百威啤酒。
“三无是替他开路的先锋吗,我们要送他去钢铁的王座上吗,超级暴龙战士小白兔和钢铁荆棘丛生的王座————听起来意外的搭呢,不需要我去帮忙吗老板。”酒德麻衣雀跃得无以復加,作为忍者她本应该能够完美调控情绪,可眼下她要见证伟大君主的诞生。
没有谁会不为见证这种时刻激动。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指的是谁。
“雷娜塔是战地记者,记者一个就够了。”
“送他去不,他已经是个君王了,那钢铁的王座迟早沦为他的拥躉。”
老板举起百威,像是喝烈酒那样豪迈,一饮而尽。
“哈,我有时候就是个喜欢自吹自擂的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