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霓虹最严厉的主人(7k)(2 / 2)

“顾清顾清是谁”

“不是黄炫吗”

霓虹人的网速一向很慢,压根没听过顾清的名字,疑惑的互相对视。

“陈监督,我会和他好好交流切磋的。”

冉谷將太听完翻译,只当陈导给他介绍了一个很优秀的演员,急忙微笑说道。

霓虹人古怪的表情,包括冉谷將太的回覆,

让陈大导演都要掛不住脸了,心中破口大骂:“粗鄙无礼,真乃蛮夷也!!”

他一甩袖子,双手往身后一背,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我期待你们的切磋。”

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朝前走去。

陈导这突如其来的不悦,让在场的霓虹人全都摸不著头脑。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写满了困惑和茫然。

刚才不是还聊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甩脸子了

不过,

很快他们就自己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在心里默默地点了点头:

或许,大导演的性格都是这么古怪吧,有才华的人,脾气大一点很正常。

一行人不再多想,连忙加快脚步,跟在陈导身后朝里走去。

……

穿过广场,绕过几重回廊,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一座古朴雅致的殿阁式建筑出现在眾人面前。

陈导原本阴沉的脸色,在看到门前站著的人影时,表情霎时间舒展了。

顾清正站在廊下的台阶上,身姿玉立,冬日的晨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周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金色光晕。

如沐春风。

陈导只觉得一股清爽舒畅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来,

刚才被那几个霓虹人搅得烦躁不堪的情绪,在看见顾清一瞬间就被吹散了大半。

陈导故意放慢了脚步,落到了人群的最后面。

他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站在后面也能將前面的情况一览无余。

陈导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地朝顾清方向招了招手,声音洪亮:

“乐天!”

这一声喊,清晰地传到了前面所有人的耳朵里。

“陈监督”

走在前面的田中先生疑惑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落在后面的陈导,显然没听懂。

冉谷將太更是惊慌想要退一步,不敢跟陈导肩並肩。

而就在这几个霓虹人齐齐停步、回头、慌乱迟疑的当口,顾清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原本手里捂著暖水袋,微微侧著头,正跟身边的大甜甜说著什么。

听到陈导的声音,顾清抬起眸,落在最后、正朝他招手的高大身影上。

顾清將手里的暖水袋隨手放进了大甜甜羽绒服的兜帽里,惹得『哎呦』一声

便泛著笑意,轻跨过身前的台阶,朝陈导这边走了过来。

此刻,

冉谷將太等人已经转回了头,正面朝向走来的顾清。

翻译站在最前面,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要开口翻译陈导刚才那句话,

可当视线落到走来的顾清时,话直接的卡在了喉咙里。

“华国的演员……都这么高的吗”

冉谷將太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他仰著头,看著那个越走越近的青年,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羡慕。

纯粹的身高上的羡慕。

他自己的纸面资料上写著身高一米七二。

但霓虹男艺人的身高,那是比霓虹人的嘴还要虚假的存在。

实际上,

他不穿內增高的鞋垫,净身高满打满算也就一米六五出头。

“高有什么用”

冉谷將太咬了咬后槽牙,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演员靠的是演技,长得太高,反而会影响演员的发挥!”

他用这样的念头迅速压下了刚刚升起的那份羡慕,目光落在顾清的衣著上。

一身简单的黑色羽绒常服,款式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唯有胸口印了一个龙形logo。

除此之外,

看起来就跟大街上隨便一个普通年轻人穿的没什么两样。

冉谷將太暗暗鬆了一口气,摸了下自己的光头,至少在外表打扮上,他贏了。

可当顾清声音清晰,临近走来,近在咫尺。

冉谷將太忍著刺眼阳光,仰头眯眼看去,移到顾清的脸上时,

微光零碎,正迎著晨曦。

“……まじで(这是真的吗)”

他几乎是无声地张了张嘴,恍惚失神,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从脑海中划过。

顾清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顿住了脚步,视线落在冉谷將太几人身上,然后微微侧过头,

“陈导,这几位是……”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温润中带著一种天然的清冽质感。

那声音钻进耳朵里,让冉谷將太联想到富士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

清冷,静謐,带著一种不属於凡俗的古韵。

“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冉谷將太绝望了。

田中先生,我真的可以压住他吗

压不住。

绝对压不住。

哪怕他对自己的演技有充足的自信,可冉谷將太能不了解樱花妹吗

他甚至不敢想像,当这部影片上映的时候,

当银幕同时出现他和这个叫顾清的人的时候。

霓虹主场的那些樱花妹们会作何反应。

她们会像往常支持本土演员那样支持自己吗

怕不是倒戈叛逃了!

论追星,樱花妹才是鼻祖。

“田中先生,这位就是顾清,他在《妖猫传》里出演白居易。”

陈大导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后面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他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脸上掛著一个极其畅快、极其舒坦的笑容。

舒坦,太舒坦了。

从顾清朝这边走过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观察面前这几个倭人的表情。

从刚开始的疑惑,到顾清走近之后的呆滯,再到现在的面如土色、哑口无言。

短短几步路的工夫,这几个霓虹人脸上的表情变化简直比翻书还快,

精彩万分,

每一个微表情都被陈导尽收眼底。

“乐天,这几位是霓虹来的客人,”

陈导压下嘴角,故作平静,只是微仰下巴,眼神与顾清示意。

两位七尺男儿环视一圈,看到全是霓虹演员的发顶。

“这位是田中先生,映画珠式的投资人,饰演空海的冉谷將太,饰演晁衡阿部宽的……”

旁边的翻译帮忙传达意思。

冉谷將太挺直腰,不想露怯。

从外表来看,他可是比顾清大的。

这在尊卑分明的霓虹,顾清最起码得跟自己弯腰握手。

冉谷將太在心里盘算著,如果顾清对自己弯腰鞠躬,自己应该用什么姿態来回应。

然而下一秒,

冉谷將太两只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凸出来。

“你好,田中先生。”

顾清嘴角掛著一抹极淡的笑意,既不显得冷漠,也说不上多么热情。

他伸出手,指尖与田中先生的手掌轻轻一握,甚至不到一秒钟便自然而然地抽了回来。

“他……他怎么敢的!”

冉谷將太的下巴几乎要砸到地上去,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不堆满笑容

为什么不弯下腰去

为什么不双手握住田中先生的手用力地摇晃,嘴里不停地说著“请多关照”

那可是田中先生啊!

角川映画株式会社的田中先生啊!!

在霓虹,

別说是像他这样的年轻演员,就算是那些拿过无数奖项的影帝前辈,

见到田中先生也要毕恭毕敬地弯下腰,用最热情、最谦卑的姿態舔上去——对,就是舔上去!

“华夏的艺人都这么狂妄吗”

冉谷將太的瞳孔在地震,三观在这一刻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而更让他无法理解的事情还在后面。

顾清鬆开了田中先生的手之后,目光转向了他。

那双清澈得像是深秋潭水的眼睛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了他鋥亮的光头上。

顾清的眼神里浮现出一丝意外的神色,紧接著,那抹意外变成了某种真实的敬佩和欣赏:

“空海方便我这么叫你吗”

顾清笑著开口,语气比刚才跟田中先生说话时明显真诚了几分,“空尼奇瓦。”

作为一个演员,在开拍之前就为了角色毫不犹豫地剃了光头,这种敬业精神是值得肯定的。

“纳尼!这不对吧”

冉谷將太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大脑像是宕机了一样,可身体已经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

冉谷將太双手握住顾清伸来手,

与此同时,

刚挺直的腰又习惯性的弯了下来,“空尼奇瓦,空尼奇瓦。”

他甚至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这人……这人该不会是疯子吧!

冉谷將太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在他的认知体系里,

一个敢对投资人爱答不理的演员,对同行更应该趾高气昂才对,怎么会反过来呢

这不合理,这完全不合理。

顾清鬆开了手,倒不知道面前这个大光头心里正翻涌著怎样惊涛骇浪的想法。

如果他知道,

估计也会觉得很好笑。

在全世界艺人的地位排序里,华国的艺人无疑是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一档。

挣的钱多,社会地位又高,走到哪里都是眾星捧月、光鲜亮丽。

如果是当红的流量艺人,那更是能横著走的存在。

公司捧著,身边人护著,各大酒局上见的无一不是大资本、大豪商。

钱就是心里的底气,自己能挣大钱,那底气就更足。

可以说,

除了那些专业的、真正具有国际权威的时尚走秀场合,

放眼全世界的娱乐圈,

每当內娱的流量艺人开启走红毯的“爭奇斗艳”模式时,

后世在外网各大饭圈引起的热度都是断层级別的存在,

收穫的永远是铺天盖地的鲜花与溢美之词。

因为她们的娱乐圈太单调了,太压抑了,太平淡了。

走个红毯都要瞻前顾后,

敢穿的比前辈漂亮,那就等著后台被教训死吧。

在南韩,

走红毯就有一个隱形的规则。

除非你有顶奢品牌护身,不然你就只能穿黑白色的衣服。

奖项得先顾著前辈领,饭得让前辈先吃,录个综艺被羞辱,开顏色玩笑,当眾甩耳光,那都是常態。

不管在任何场合都得当个孙子。

这种环境长出来的艺人,那就是最坚定的封建主义战士。

我受的苦,

等我熬到老资歷,必须报復回来!

內娱虽不至於多好,

可跟其它的娱乐圈一比,那简直就是乐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