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郑大明的手机忽然响了。一旁的於景波看到郑大明难受的样子,连忙说:“我来。”伸手从郑大明隨身包里掏出手机,径直塞进他掌心。
郑大明低头瞅见来电姓名,心头猛地一怔,打来电话的竟是安红。
上午常委会上,他刻意百般恭维林江南,可全程留意安红神色,对方半点感念之意都没有,反倒透著疏离冷淡。
他心里清楚,自己上午在开会常委会上的表现有些过分了。
其实早晨的常委会上,他的心里还是对安红有著几分感念的。安红在最关键的时候向他提供了重要的信息,把省城那片棚户区的住户们的行动化解於无形,就从这点来想,安红不仅仅是他的贵人,甚至还拯救了贾中旺和周凯天。这也同时看出贾案周凯天在省城那巨大的影响力,动用了省里的警察,把那些人看的死死的,就是以后这些人也绝对別想有任何大的动作。从这点上他的心里还是踏实的。
安红也算是立了大功,所以在开常委会上,他甚至有些諂媚。但他对林江南的记恨不但没有消弭,而且还在一阵阵的上升。
当这些事情过去了,他觉得自己被安红玩了。就像一个在台下看热闹的人,台上的人演的演的多么卖劲,台下的人也都在冷眼旁观,期待著事態的结局。
这完全是安红安排下的一个阴谋,这背后绝对有林江南在背后耍鬼使坏的结果。
不管自己怎样表现,现在也无法缓和他和安红以及林江南之间的关係。下一步,安红很可能有大的动作。
安红早已经对鑫发房地產公司和省城的那片大型的棚户区改造工程下手了,林江南此番在省城所有的运作,也都是针对著这一个目的。
但县委书记打来的电话,他又不能不接,肝区依然隱隱作痛,郑大明强压下阵阵钝疼,平稳语气接通:“安书记。”
安红这通电话,本就怀著別样心思。眼下各项工作都在按既定步骤稳步落地。想要將鑫发房地產这家大型民企改制收归国有,首要突破口便是查清全部资金流向,落实鑫发房地產公司资金源自財政拨款的实证。
安红不愿从財政局长金日勛处迂迴取证,打定主意让县长郑大明主动交出线索,此举也是在向郑大明昭示,双方的博弈方才拉开序幕。
“郑县长,有空的话,来我办公室一趟。”
一旁的於景波当即连连摆手劝阻。可安红专程来电必然事关重大,若是自己藉故去往省医院避而不见,难保对方在县里暗中布局,到头来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他捂著肝部,痛楚地低吟:“行,安书记,我马上过去。”
安红在电话里听出他声音不对:“郑县长,你是不是身子难受”
郑大明硬撑著回话:“没啥大事,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