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中旺语气稍稍放缓,开口劝道:“玉文,你也知道现在是关键的时期,周省长正在省里积极的运作,他虽然不能出面,你也知道。省城的沈老,可是在全省房地產公司的那些老板当中,那可是有著顶顶的威望。目前他正在跟宏大商量对策,宏大那可是有著大笔的资金吶,拿出个10个亿8个亿不成问题,这样我们马上就得救了。
“现在关键是你们家的老郑,他不能离开县长的岗位。现在绥江县风雨飘摇,隨时面临著风险。一旦他离开了县长的岗位,那些人不是如鱼得水,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可不就功亏一簣了吗你和老郑名义上依旧是夫妻。往后你得多上心照料他。我的想法是,让老郑一边兼顾工作一边接受治疗,不用彻底离开绥江县;也可以常住青冈市的医院休养。你守在他身旁多多照看,再让女儿时常过来探望父亲,能宽慰他的心绪,病情也能稳住。
治疗方案这边我会亲自统筹安排,你大可不必忧心。肝病患者,心態好坏至关重要。你说得没错,这段时间他肩头担子过重,长期高压缠身,別说他扛不住,就连我都倍感吃力。”
“另外,鑫发房地產总经理这个位子,你要是觉得扛不住压力、分身乏术,我们可以另选旁人接手。”
赖玉文心里陡然一紧,绝不肯在这个节骨眼上交出总经理职权。虽然眼下形势严峻,但也正是最后瓜分利益的时候,自己可不是傻逼。只要这个项目完整落成,落到她口袋里的绝不是零碎小钱,而是动輒几千万乃至上亿的巨额收益,她捨不得就此放手。
这些男人都是提著裤子不认帐、薄情寡义的东西。当然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饼。每次贾中旺到省里,都会和她在酒店包房幽会几次,她本来就是热衷冒险、玩的就是心跳。可贾中旺哪里比得上他手下那些年轻员工。但贾中旺身居副市长之位,某种意义上攥著她和郑大明两个人的前途命运。对方想纠缠,她便顺水推舟应付著,可涉及自身安危前程的紧要关头,她半步都不会退让。
她立刻表態:“贾市长,我经手这个项目这么久,方方面面都摸得透彻,我不愿意中途退出。老郑那边你放心,我会带著女儿常去探望照料。”
“贾市长,那就按您说的办,我同意这个安排,让老郑一边养病一边继续工作。他確实离不开县长这个位子,倘若真的抽身离岗……”
话讲到一半提及安红,赖玉文心底瞬间翻涌起浓烈的恨意,牙根都暗暗咬紧了。
贾中旺自然知道赖玉文此刻心里在盘算什么。危机危机,危险当前,机遇也暗藏其中。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捨不得一身剐,永远成不了事。
他淡淡一笑:“宝贝,我只是隨口一说。这家公司的总经理依旧是你。再咬牙撑上一年,项目完工建成,隨后註销公司,补齐绥江县留下的亏空,咱们这事就算圆满了结。此后山水各不相干,各人回归原本的来路。”
“玉文,我和老郑相交多年,交情你心里清楚。再者你我之间的关係,本就非同寻常,得知他身患重病,我心里也著实不好受。可事到如今,只能以全盘大局为重,不过你放心,我会调动青冈市乃至省城最优质的资源,给老郑治病。你放心,癌症也不是谁都会死的。再说老郑也是刚刚发现苗头,没有什么大问题。你的心儘管放在肚子里。”
赖玉文终究是心思容易被高层话语裹挟的女人,几番劝说下来,她心里已然透亮,死死留住郑大明的县长职位,对贾中旺而言至关重要。
一旦郑大明卸任离岗,不光贾中旺、周凯天,还有绥江县一眾依附他们的圈內人都会受到衝击;就连她眼下手握实权的鑫发房地產公司,也会立刻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