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坐在床榻上,视线聚焦在系统对於技能的描述上。
“自带迷你地狱空间”
他心念微动,精神力顺著系统导引向下一探。脑海深处,一片灰濛濛的虚空瞬间展开。那不是一片简单的死寂之地,而是隨精神力灌注而隨时可塑形的方寸幽冥。
按系统规矩,一点精神力可扩展一百平方米的地狱空间。李承乾如今有著將近二百点的庞大精神底蕴,当即毫不吝嗇地抽出五十点精神力。
“轰!”
虚无的大地瞬间凝实,漆黑的铁石铺就地面,四周升起高耸入云的灰青色仞壁,冰冷的拘魂铁链如毒蛇般从墙体缝隙中垂落。
虽尚无十八层那般精细的分级,但面积足有五千平方米的第一层基础牢狱,已有模有样。
李承乾收回意念,对说明里的“阴兵可在白天行动,无视物理障碍”琢磨了片刻,隨即勾起嘴角。
也对。
所谓地狱和阴兵,归根结底是他以精神力和五行本源之力在人间强行开闢出的神跡產物,吃的是他李承乾的纯阳法力,又不是从地下刨出来的阴沟孤魂,见阳光自然不算事。
在几名低著头、连喘气都小心翼翼的东宫宫女服侍下,李承乾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常服,慢条斯理地走到外殿案前。
王德一路端著刚烫好的茶水,小跑著上前,轻声道:“殿下,前头有新消息。外面广场上掛著的孔家三十四口人,有动静了。”
李承乾端起茶盏:“讲。”
“那个叫孔文的旁系小辈,身上那块红莲业火,火苗子快没了。”王德压低声音,“昨夜里这小子就不再嚎了,奴婢刚让人看了一眼,只剩心口还有一丁点儿红星子。大夫远远瞧了,说是他那副肉体凡胎撑不住,加上罪行也就是些仗势欺人和强抢田產,业力要烧尽了。”
红莲业火,罪尽火灭。
李承乾將茶盏平平放到实木几上。
对孔德伦那种侵吞七万石救命灾粮、间接害死数千人的主犯来说,那火足够把他的肉身烧烂了又癒合,翻来覆去烧上大半年;但对孔文这种只是跟著喝汤做恶的旁系,两三天的极致剧痛,足以榨乾他身上那点薄弱的罪业。
火一旦灭,这就意味著他到了必须咽气的关头。
“行啊。”李承乾眼皮都没抬一下,“既然阳间的罪烧完了,也是时候去地狱里去报案了。”
他正想试验一下“阴兵勾魂”这新落袋的技能。
“把昨晚房相送过来的第二批战死老兵遗物挑一挑。”李承乾吩咐道。
王德赶紧从內侧库房捧出一个硕大的紫檀木匣。
自从有了“天罡铸魂”后,房玄龄那边就像搞选拔赛一样,把歷年战死沙场、立过军功、性子刚烈的卒子户籍和生前破旧遗物理成了山,每天准时挑最优秀的往东宫送。
李承乾伸手抓过一本旧帐簿和几包用油纸裹著的衣甲碎片。
指尖掠过,大多都是些护心镜残片、缺口的横刀,或者染血的战袍角。
李承乾扫过上面贴著的姓名绳签:
“张大刀、陈铁柱、李强...........”
突然,他的手指在一块发黑、满是刀痕的旧牛皮护腕前停下了。
那牛皮护腕粗糙无比,背面的绳签上写著三个歪歪扭扭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