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是黑海,往前是地中海,破妄之眼穿透晨雾,將整个地中海沿岸的异兽灵能分布投射进意识。
四头六阶兽皇,分別盘踞在幼发拉底河谷、黎凡特海岸、亚平寧半岛和直布罗陀海峡。
五阶兽王超过六十头,四阶及以下铺满了从海岸线到內陆上百公里的区域。
地中海沿岸是全球人口最密集的区域之一。
欧洲南部、北非沿海、中东河谷,三十三座基地市沿著海岸线密集分布,总人口超过两亿。
五十年来这些城市靠著高墙和灵能屏障硬扛兽潮,每一座城市外面都有大片的废弃农田和无人区。
异兽把地中海当成了自己的內湖,沿海基地市的居民推开窗户就能看到海面上浮著五阶海兽的背脊。
宋晨活动了一下手腕。
昨天杀了三头,今天再杀四头,地中海沿线的六阶就算清完了。
虚空穿梭发动,下一刻,他从高加索隘口消失。
几次穿梭后,他出现在幼发拉底河上游的河谷地带。
第一头兽皇盘踞在这里,这是一头六阶毒蛟,体长九百米,周身覆盖著墨绿色的鳞甲。
它的巢穴建在河谷深处的一座古老大坝废墟里。
五十年前这座大坝是中东地区最大的水利工程,如今坝体早已被异兽的灵能侵蚀得千疮百孔,蓄水库变成了毒蛟的繁殖场。
数百头四阶五阶的毒蛟在浑浊的水面上游弋,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臭味。
水库下游不到一百公里就是巴格达基地市,人口七百万。
毒蛟王每年春季都会驱使低阶毒蛟顺流而下,衝击巴格达的东侧防线。
巴格达城防军每年春天都要在底格里斯河沿岸,丟下几千具尸体才能把毒蛟群顶回去。
这个循环持续了三十年。
宋晨从空中直接砸进水库中央,水花还没溅起来,雷光领域已经在水中炸开。
金紫色的电弧在水中的传播效率远超空气,整个水库在零点几秒內变成了一口沸腾的电锅。
四阶毒蛟被电弧击穿神经当场翻白,五阶毒蛟抽搐著从水底浮上来,肚皮朝天,鳞甲缝隙里还在冒电火花。
毒蛟王从坝体底部的洞穴中衝出,九百米长的身躯在水下搅起一道漩涡。
它张开嘴,深绿色的毒液在喉间凝聚,但它来不及喷出去。
宋晨的破妄之眼已经標记出毒蛟王上顎骨缝的位置,天钧刃在毒蛟王合拢嘴部的瞬间刺入骨缝,刀罡从口腔顶部灌入颅腔。
毒蛟王喷了一半的毒液堵在喉咙里,九百米长的身躯猛地僵直,然后缓缓沉入水库底部的淤泥。
水面恢復平静,从入水到结束,四十七秒。
巴格达基地市城防指挥部的观测屏上,代表毒蛟王的红色標记在四十七秒內从深红跳成了灰色。
城防司令阿勒万將军站在观测屏前,满眼难以置信。
他在巴格达打了二十二年防御战,每年春天都要和毒蛟群拼命。
去年春季攻势他损失了三千四百名士兵,他的亲侄子死在底格里斯河防线上。
“毒蛟王的灵能信號消失了。”观测员的声音在发抖。
阿勒万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放大画面。”
卫星画面拉近,水库的水面上浮满了毒蛟的尸体,一个穿著银色战甲的人影正从水面上踏出来。
阿勒万看著那个身影在原地凭空消失,终於把含在嘴里半天的一句话说了出来。
“通知全城,底格里斯河的毒蛟群,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