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宅子可是真正的四九城好户型,当年正黄旗老爷的官邸。”
“解放后多少人盯着这块肥肉都没抢上,全产权,两进大院!”
“这贺衡是你家亲戚?哎哟,那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对方和刘淑兰熟悉,但对于她的情况并不清楚。
以为她就是随意打听一下。
至于刘淑兰,此刻只觉得喉咙发干,耳朵里嗡嗡直响。
她算计了整整二十年。
在贺家伏低做小、伺候公公、看贺振邦的脸色,就为了牢牢把持住军区大院那套八十平米的机关楼房。
她一直沾沾自喜,觉得贺衡被自己逼去了大西北吹冷风,只能住漏风的土坯房或者家属院的破筒子楼。
结果现在人家不但回了京市,还悄无声息地握住了一套两进四合院!
那得值多少大团结?那得要多硬的背景?
熟人看刘淑兰脸色惨白、额头直冒虚汗,忍不住问。
“淑兰大姐,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刘淑兰猛地回神,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掩饰失态。
“没、没事。今天真是多谢你了,家里还在炉子上炖着汤,我得赶紧回去。”
说罢,她一把拽过还在发懵的贺明芳,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房管所大门。
刚一出胡同口,一阵带着凉意的夜风吹过。
“妈……”贺明芳终于反应过来,尖锐的声音在夜风里劈了岔。
“房产证上居然是贺衡?这怎么可能!他一个当兵的,一个月津贴满打满算也就几十块钱。”
“那可是两进的四合院!把咱们全家卖了都买不起!”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极度的贪婪,让贺明芳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五官扭曲,眼眶因为嫉妒憋得通红。
“苏曼一个户口都在乡下的随军媳妇,凭什么能住那么好的院子!”
“凭什么能去友谊商店花外汇买东西!”
贺明芳越想越崩溃,跺着脚就往南城胡同的方向指。
“不行,那是咱们贺家的钱!肯定是贺衡偷拿了家里的钱去买的!我现在就去砸门,让她把正房给我腾出来!”
“你给我站住!”刘淑兰一把攥住女儿的手腕,手指发狠地掐进贺明芳的手臂里。
“妈!你拉我干什么!”
“你是不是没脑子!”刘淑兰压低嗓音,咬牙切齿。
“你这时候冲过去闹,她能认账?那宅门一锁,你连院子都进不去,还不是平白让人看笑话!”
“那怎么办!就看着她把咱们的钱挥霍干净?就看着她住两进的大院子,咱们全家挤那八十平的小楼?”贺明芳急得直跺脚。
夜幕彻底降临,路灯散发着惨淡的光。
灯光打在刘淑兰干瘦的脸颊上,映出惨绿的底色,满是算计与怨毒。
“她贺衡就算不吃不喝九年,也攒不出那套院子的钱。”
刘淑兰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爆发出骇人的贪光,语气笃定到了极点。
“这绝对是宋玉颜这贱人留下的房产!这么多年,她居然在外面偷偷留了这么大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