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你身为家属,知不知情?”
隐瞒残疾?走后门?
苏曼心中猛地窜起一股冷火。
这是有人要断了贺衡的政治前途,甚至还要给他扣上作风败坏、破坏纪律的死罪!
在70年代,作风问题和走后门那可是能让人身败名裂的。
一旦被查实,贺衡不仅会被军校开除,还会面临严厉的军法处置,连带着贺振邦的军区位置也会地动山摇。
是谁心思这么毒?
一瞬间,刘淑兰和贺明芳那两张满是算计的脸在苏曼脑海中闪过。
除了那对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的母女,还有在人事科工作的贺明皓,谁能对贺衡九年前的腿伤了解得这么清楚?
虽然内心翻江倒海,但苏曼的面容却平静得出奇。
她没有像一般家属那样急着辩解喊冤,反而身姿笔挺地坐在圈椅上,声音清冷而坚定。
“两位同志,作为贺衡的妻子,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
“贺衡的腿确实受过重伤,但经过多年的休养,尤其是在西北军区野战医院的系统复健,已经完全痊愈。”
苏曼直视着干事的眼睛,条理清晰地反驳。
“其次,军校入学前有着极其严格的体检筛查和体能测试,这是必须经过野战军区和医院双重盖章的。”
“如果他的腿是残疾,怎么可能过得了军区总院那关?难道举报者认为,整个西北军区的体检系统都会为了一个人作假?”
两位干事被她这番不卑不亢、逻辑严密的话堵得微微一愣。
“再者。”苏曼眼神微敛,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政策条文规定,是否符合服役条件,看的是近期的体检报告和部队大比武成绩单,而不是靠一张藏头露尾的匿名信。”
“举报信不拿实证,却来外调家属,这不符合纪委‘重证据、不重口供’的调查原则吧?”
带头的圆脸干事听完,冷肃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松动。
其实他们来询问也只是走个流程,毕竟这封信直接寄到了军区政治部,影响恶劣,上面要求必须过问。
就在这时,原本在院子里被抱着的小贺安突然“咿呀”叫了一声。
赵爱萍抱着孩子在门口张望,小家伙看到穿军装的两人,不仅没哭,反而咧开没长牙的小嘴,冲着他们挥舞起了胖乎乎的拳头。
干事原本绷紧的神经被这可爱的胖小子弄得一软。
他本来也就是走个过场,目的就是为了看看,是谁写的这封举报信。
信上说贺衡隐瞒旧伤,走后门,根本就是在开玩笑。
贺衡进入军校第一个月月考,就拿到了第一,他的身体素质,他们这些手下败将还不清楚吗?
只是这些话不能说,两个人见询问的差不多了,随后开口。
“苏曼同志,感谢你的配合,你反映的情况我们会如实记录。”
圆脸干事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这只是初步核实,组织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同志。”
送走两人,夜幕已经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