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护好你,我对不住你妈!我以为我只要拿回工资给家里,就能让你有个安稳的成长环境,我甚至连她私下里苛待你都不知道……”
贺振邦的悔恨是实打实的。
从刘淑兰被抓的那一刻起,他的精神支柱就塌了一半。
可贺衡不为所动。
他站得笔直,目光毫无温度地看着眼前这个试图挽回的男人。
“首长,我不怨您,真的。”
贺衡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我已经不是当年因为受了委屈,站在书房门口等您开会回来,只为讨一句公道的小男孩了。”
“我已经快三十了,我有妻子,有儿子,我自己就能撑起一个家。”
贺衡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分,但底线不容践踏。
“您想来看孙子,我和苏曼不拦着。至于别的,不必强求。”
“父慈子孝这出戏,我演不来,也嫌累。”
字字句句,没有歇斯底里的控诉,却比刀子还锋利,狠狠扎在贺振邦的心口。
贺振邦看着儿子那张和宋玉颜有六分相似、却又陌生至极的脸,眼眶多了一抹湿润,但他的性格,不允许他露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他看着眼前的儿子,心中尽管已经涌起无尽的悔恨。
但面上,依旧是沉稳的父亲,威严的领导。
父子两个很多年没有好好说过话,现在留下他们独处,空气里却只有尴尬弥漫。
好在这种凝固的气氛很快被打破了。
胡同外传来了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
“曼曼,这国营菜市场的排骨可真难抢,要不是咱们跑得快,肉票都花不出去!”
赵爱萍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大声笑着推开了院门。
苏曼推着二八大杠跟在后面,车把上还挂着一条用草绳穿着腮帮子的活鱼,手里拿着两把水嫩的青菜,另外还有一块豆腐。
“一会儿多放点冰糖,爸和爷爷都爱吃甜口……”
苏曼的话音在跨过门槛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初夏的阳光透过西府海棠的枝叶,斑驳地洒在十字甬道上。
那一抹高大挺拔的军绿色背影,就那样毫无预兆地撞进了她的视线里。
贺衡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隔着几步远的青砖路,两人四目相对。
两个多月没见,他似乎黑了,也瘦了,下颌的线条更加冷硬锋利。
可唯独看向她时,那双原本冷厉深沉的眸子里,像是有火光在翻涌,顿时化作了一汪春水。
苏曼站在原地,手里提着的菜袋子险些掉在地上。
她自认是个理智清醒、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人,当初在春交会上谈下外汇大单时,她的心跳都没这么快过。
可此刻,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的心却不可控制地狂跳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思念,夹杂着巨大的惊喜,立刻席卷了全身。
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贺衡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完全不顾贺振邦还在旁边,也顾不上什么大老爷们的矜持,一把接过她手里的自行车,稳稳地用脚撑支好。
随后,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拭去苏曼额角因为骑车而沁出的一层细汗,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曼曼,我回来了。”
喜欢村姑替嫁?随军孕吐糙汉军官慌了请大家收藏:村姑替嫁?随军孕吐糙汉军官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