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科长看着瘪掉的车胎,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电视台的李主任扛着摄像机,急得直跺脚。
这可是能上京市晚间新闻的绝佳素材,偏偏车子不争气,在这个时候爆胎了。
此时,李主任的脸色无比肉疼,比丢了钱还难过。
但是又没办法,他总不能自己走路扛着设备去丰收糕点厂。
虽然是一个区,但开车也要一个多小时,他扛着设备走过去,至少也得四个多小时。
他走到那,人家早下班了。
贺明皓见没人反驳,嘴角压制不住地往上翘。
他正准备招呼大家锁车步行回城。
就听到一阵“轰隆”声。
是发动机的声音。
他们转头往后瞧。
就看见一辆崭新的军绿色解放牌大卡车卷着烟尘,稳稳地停在了稽查车队旁边。
车厢板一放,六七个穿着后勤汽修服、一身腱子肉的小伙子利索地跳了下来。
领头的班长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军用工具箱,大步走到王科长面前,利索地敬了个礼。
“同志!我们是北方军区后勤装备部的汽修连,出去拉练路过这里。看你们的车抛锚了,需要帮忙吗?”
王科长犹如看到了救星,一把握住汽修班长的手。
“太需要了!同志,这可是电视台的新闻车和工商所的稽查车。”
“我们要去执行突击检查任务,耽误不得啊!”
贺明皓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住。
他双眼瞪得溜圆,头皮一阵发麻。
哪里来的汽修兵!
还偏偏这个时候路过!
“王科长!”贺明皓急了,脱口而出。
“他们是部队的,咱们是地方上的!这军用物资和配件,怎么能随便给地方上的车用?这不合规矩!”
汽修班长斜了贺明皓一眼,从工具箱里拎出一把大号扳手。
“这位同志,你的思想觉悟有问题!军民鱼水一家亲,为人民服务分什么地方和部队?路见困难拔刀相助,这就是咱们的规矩!”
汽修班长一挥手:“一班二班,卸轮胎,补内胎!动作快点!”
几个汽修兵动作娴熟得让人眼花缭乱。
千斤顶一架,扳手上下翻飞,不到十分钟,几辆车的废胎全被扒了下来,换上了完好无损的新胎。
甚至还顺手帮面包车清理了火花塞。
远在南城四合院里。
贺衡穿着一件军绿色背心,正拿着一把斧头在院子里劈柴。
木屑飞溅,他那结实的臂膀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赵全推着那辆旧二八大杠从外面赶回来,压低声音汇报。
“贺哥,按您的吩咐,汽修连的兄弟们已经跟上去了。”
“贺明皓找的那个撒钉子的小混混,也被咱们的人直接扭送到派出所去了。”
贺衡放下斧头,接过赵爱萍递过来的凉毛巾擦了擦手,面容上浮现出讥讽。
他没回来之前,就怕苏曼受了委屈没人护着。
但他也清楚苏曼的脾气,就算是真遇到事情,她也不会主动说,就怕他担心家里。
可苏曼不说,贺衡会自己去调查,赵全是跟在她身边的人,对于厂里的事情最清楚。
他询问赵全,赵全就把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