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剑仙,已经起了杀心。
杀心之浓郁,生平未见。
挂砚神女腰间那方古拙的行囊砚上,紫电缓缓流淌,如临大敌。
韩楚风呵呵笑道:“两位不必紧张,我韩楚风行事嚣张跋扈、无所顾忌不假,但说一不二也是真,只要是今天做的抉择,无论留还是不留,我都不会为难你们。”
骑鹿神女想了想,问道:“如果我们奉您为主人,他日遇见真正的道缘,即便我们不离开您,你是否会为了永绝后患杀了他?”
韩楚风认真想了想,坦然道:“一切皆有可能。”
骑鹿神女神色瞬间凝重。
挂砚神女问道:“如果那人愿意用足以打动你的神仙钱或者法器、仙兵作为交换,您是否愿意放我们离开?”
韩楚风冷笑一声:“骑驴找马?你他娘的把我韩楚风当什么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剑砍了你,一了百了?”
他望向性情婉约的行雨神女,只是不等他开口,行雨神女便好奇问道:“主人,你看我做什么?”
韩楚风哑然失笑,打趣道:“我现在越看你越顺眼了,不如以后等我成立宗门,你便替我打理宗门事务吧。嗯,这个叫什么来着?”
行雨神女柔声道:“掌律、掌教、首座都可以。”
韩楚风点点头,笑意温和:“那你以后就是我惊涛门的掌律了。”
行雨神女神色自若,问道:“请问主人,可选好开宗立派的位置了?祖师堂谱牒仙师预计有多少人?供奉有多少?客卿有多少?您的弟子学生有多少?惊涛门的产业都有哪些?除了主人外都是什么修为?”
韩楚风“呃”了一声,沉默良久,最后讪讪笑道:“一切都会有的。”
行雨神女先是愕然,而后恍然,最后蹙眉轻声问道:“主人可是在与我打趣?”
韩楚风揉了揉下巴,不再说话。
行雨神女神色幽幽看了眼韩楚风,也不再说话。
挂砚神女眉头紧蹙,破天荒有些犹豫不决。
她曾不止一次在梦中见到一道身影,朦朦胧胧,看不真切,但直觉告诉她,那才是她的正缘。可那人如今在何方,是生是死,她一概不知。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气象宏大,修为高深,有她们辅助,必然能成为北俱芦洲山巅的几人之一,只是,梦中的那道身影,始终让她无法全然放下。
骑鹿神女也是差不多的处境。
虽然眼前这个年轻人让她感到有一丝亲近,可她心境中的那抹尘埃并未被他的气息所涤荡。所以她很确定,他并非自己应该追随侍奉的主人。
可若不跟他走,又该去何处寻那道真正的缘分呢?
如今神女壁画已经褪色,变成了白描画卷,她们再也回不去了,这跟摇曳河中那些游来荡去的溺死鬼、骸骨滩鬼蜮谷那么多徘徊的阴灵,有什么两样?
两位神女同时幽幽叹息,缠绵悱恻,仿佛是一种人间不曾有的天籁。
韩楚风看了她们一眼,直接撤去剑阵,领着行雨神女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想走直接走好了。想留,便来披麻宗找我。我韩楚风,未来一定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大剑仙,全天下,最厉害的,大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