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可恶的邪恶紫发人,他在方圆三千里的红灯区里东躲西藏,烧了不下二十张千里遁符纸,每一晚都是在太师椅上对付过去的。
太师椅再好也是椅子,不是床。
现在终於躺回自己的床上了……
天剑宗的护山大阵在外面罩著,合欢宗的妖女再神通广大也绝对进不来!
安全。
踏实。
爽!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正进行自己的红尘试炼,场景是醉仙居那个比添香院大了整整一圈的至尊包间。
五位花魁围著他,弹琵琶的弹琵琶,跳舞的跳舞,煮茶的煮茶,捶腿的捶腿。
最关键的一步……那几个清倌人已经开始主动了!
纱裙的带子都解了一半!!!
就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
砰!
踹门声突然响起!
木屑纷飞……
邪恶紫发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拿著一串糖葫芦,冲他露出那个熟悉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找到你咯。”
季夏猛地从床上挺了起来。
他大口喘著粗气,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瞪著眼睛环顾四周……
还好的是,这里仍是那个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摆设。
而且安静的很,並没有被踹开的门。
也没有紫色头髮……
他伸出手在自己脸上拍了两下。
疼,真实!
“是梦……还好是梦……”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慢慢松下来,
像是在嘲笑自己一样,他突然笑出了声。
“哈哈!”
“哈哈哈哈!”
“我都在天剑宗了!”
“她一个合欢宗的妖女怎么可能进得来”
“真的是,这都能做噩梦,我这小胆儿……”
咚咚咚!
正当他安慰著自己的时候,门外不合时宜的响起了擂门声。
“季哥!”
“你回来啦”
“我们来看你啦!”
直到这熟悉的嗓门穿透院落进入季夏的耳朵里,他提起来的心臟这才稍微缓和了些。
凌霄这小子的声音虽然吵得要死,但至少比踹门声好听一万倍。
他隨手解开院子的阵法,门被推开了。
“我就说吧!”
“季哥他就是回来了!”
“季哥他怎么可能有事儿”
“就是下山散散心!”
“咱们有啥好担心的”
凌霄大步流星地往里走,身后跟著青萝和墨书白。
季夏消失的这些天,三个人不止一次找来这里。
一开始还没觉得什么,可总也联繫不上,他们便开始担心起来。
听著外面的声音,季夏还没来得及回答,另外一道声音就先出现了:
“季夏~”
“这么一大早怎么就醒了”
“我还没有睡够。”
这是从他身边传来的。
那声音软绵绵的,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尾音往上飘,还夹杂著一股浓浓的四川口音。
季夏的身子僵住了。
他的脖子像生锈的门轴一样,一格一格地转过去。
自己的被窝里鼓著一个包,那个包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然后从被子边缘探出几缕紫色的头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