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3 章:哥!我跟你坦白吧!(1 / 2)

风林带著人从殿外进来时,身上的鎧甲还滴著血,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扫了一眼殿中横七竖八的杀手尸体,又看了一眼御阶上面不改色的王爷,然后一脸淡定地跨过地上那滩血泊,站到了自己该站的位置上。

玄武站在他旁边,正用一块破布擦剑上的血。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见怪不怪的平静。

见识过王妃的身手,再看王爷以一敌十,只会觉得——王爷还稍逊一筹。

哦,还有那两个小主子。

他们一家四口,不对,再加上首辅大人,一家五口,全都不像人。

有人脑子聪明得能算死满朝文武,有人武力值爆表到能单挑十个顶尖杀手。

风林在心里默默数了数——这一家五口,四个人姓姜,一个人姓裴。

裴烬野走上御阶,在龙椅旁的摄政王位上落座。

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

他看著阶下捂著断腕浑身发抖的裴烬源,声音没有起伏:“元王,你可还有话说”

裴烬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断腕处的血顺著手肘一滴一滴往下淌。

他看著裴烬野,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悽厉而癲狂,混著泪水和血沫,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在做最后的嘶吼:“裴烬野,是我输了。我认。我明明让人给你下了毒,那杯酒你喝了——你为什么没事”

“我明明派了顶尖刺客去围杀你,几十个人,你为什么还能站在这里城外一万禁军,我布下的天罗地网——”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喃喃自语,像是在反覆验算一道怎么也算不对的题。

他爭过,抢过,算计过,到头来一无所有,连手腕都是空的。

他忽然觉得很荒谬,有些人天生就是帝王,气运就像上天在替他保驾护航,怎么挡都挡不住。

裴烬野没有追问他和大梁做了什么交易。

不需要。

大梁的人,一个都別想离开大乾。

竟敢算计他的家人——这点他不能忍。

“来人,將元王押入天牢,查抄元王府,所有人押入刑部大牢候审。”

李蓉芝从席位上站起身,动作从容,仪態端庄。

她不悲不喜,面无表情,好像这一刻她早已预演过无数遍。

裴烬源看著她,嘴唇哆嗦著,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嘶哑的话:“蓉芝,是本王连累了你。”

李蓉芝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怨恨,没有悲哀,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王爷,从嫁给你的那天起,我就做好了准备。其实去矿山和月兰姐姐一起,也挺不错的。”

她朝裴烬野遥遥一福,转身跟著禁军走了,脊背挺直,脚步平稳。

裴烬源愣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忽然觉得胸口比断腕还疼。

她一直都不看好他。

从嫁给他那天起,她就在等著这一天。

他脸色苍白如纸,眼白一翻,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李家眾人也乖乖被押走,没有人挣扎,没有人喊冤。

赵家、王家、林家——那些方才爭先恐后倒戈的人此刻哭天抢地,磕头求饶,额头在金砖上磕得砰砰作响。

裴烬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晋王脸色煞白,悄然往使臣队列后方退了半步,正想借著人群的掩护溜向侧门,却被两道人影一左一右拦住了去路。

风林双手抱剑,风荷面无表情地堵住了他的退路。

殿外也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玄武带著禁军已將整座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晋王挺直了脊背,强撑著最后一丝威严,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裴烬野,本王是大梁晋王!你敢杀本王”

风林闻言,手中长剑刷地出鞘又归鞘,快得像一道闪电。

晋王低头,看见自己左手小指已经不见了,血正从断口处汩汩涌出。

痛感慢了一步才传到脑子里,他惨叫一声,捂著断指踉蹌后退,瞪著风林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你算根鸡毛啊。”风林把剑往肩上一扛,语气真诚而困惑,像是在认真请教。

裴烬野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两个字:“杀了。”

晋王愣了一瞬,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不敢相信。

他猛地转向裴烬野,声音尖锐得破了音:“裴烬野你怎么敢!本王是大梁晋王!你杀了本王,大梁的铁骑不会放过你!你要让两国兵戎相见吗!”

裴烬野皱了皱眉,没看他,看向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