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临面不改色,手指还在绕他的头髮,“有点。”
谢星冉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勾著周序临的手指晃了晃:“说来听听”
周序临低头看他写满八卦的眼睛,唇角微微勾起:“想知道”
“想!”
“先量完体温再说。”
谢星冉语气里带著急切:“这个要测多久”
周序临鬆开绕头髮的手指,捏了捏他的脸颊:“还有十五分钟。”
“这么久!”
“水银的十五分钟。”
谢星冉瘪了瘪嘴,又转头看向沙发那边。
江煦川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趁你醒著,我开个单子让护士带你把剩下的检查做了。省得周序临整天疑神疑鬼,半夜三更打电话问我你为什么还没退烧。”
谢星冉还没来得及回答,周序临已经替他应了下来:“做。”
晁烬尧待了一会儿觉得浑身不自在。
一来谢星冉还病著,他总不能拉著人嘮嗑。
二来周序临那眼神跟护食的狗似的,他多说一句话都觉得后背发凉。
他百无聊赖环顾了一圈办公室,最后的视线落在骆昭野身上。
这货还瘫在沙发另一头,视线一直往谢星冉那边瞟。
晁烬尧看得来气,伸手拉过他的衣领:“你现在有钱吗”
骆昭野正偷摸瞄谢星冉的侧脸,被这一拉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一巴掌拍开晁烬尧的手,嫌弃地往后挪:
“你看我像有钱的样子別跟我借钱,我没有。”
他朝周序临那边努了努嘴,补了一句:“有钱的在那边。”
晁烬尧真想一拳给这傢伙干回老家。
他咬著后槽牙,“没钱你还敢在这呆著你那辆柯尼赛克借谁的钱买的”
话说到这,骆昭野转过头看向晁烬尧。
那辆银灰色的柯尼赛克,限量款整个东陆区配额只有三台。
他当时手痒得不行,自家老头又把他的卡冻结了,他只好天天蹲在周序临公司楼下堵人。
堵了整整一个星期,周序临被他烦得不行,黑著脸丟下一句我给你订,別再来烦我。
车订了,钱也是周序临垫的。
他至今还没还。
骆昭野慢慢坐正身体,喉结上下滚了滚。
晁烬尧幸灾乐祸翘起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补了一刀:“想起来了”
骆昭野没理他。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手声音洪亮:“哎呀!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没干!”
话落,人已经朝门口走去,伸手握住门把手一拧——
“我先走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快到晁烬尧都没来得及从沙发起来。
晁烬尧嘴角抽了抽:“……妈的。”等等我啊混蛋!
他转过头对上江煦川看戏的眼睛,又对上周序临面无表情的脸。
他乾笑了两声:“那什么……我们下次再约,我也先走,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门再次关上。
江煦川靠在办公桌边,双臂环胸慢悠悠开口:“跑得比兔子还快。”
周序临没接话,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谢星冉。
谢星冉正仰著脸,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和八卦,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周序临伸手把他的下巴合上:“想问什么”
谢星冉看了一眼江煦川,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怕问出来的东西伤到人,毕竟那三个人的关係看起来就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