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阳轻轻拍了拍我的背,然后才放开我,“你去吧,我去帮导师准备手术事宜。”
我站在病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坚定地推开门走进去。
江箏此时还清醒著,或许看出我脸色不大好看,故作轻鬆地笑问道:“医生怎么说,我还有多少时间”
这句话深深戳痛了我。
我走到她床边,挨著她坐下来,“医生说,你还有很多时间。”
江箏笑容一僵,从她的表情看,像是隱约猜到了什么。
我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因为我决定把我的肾移植给你。”
江箏迅速抽回手,眼神变得慌张无措,还透著恐惧。
“不行!你还那么年轻,我不能……”
“妈——”我打断她,再一次紧紧握住她的手,不容她挣脱,“我已经决定好了,医生也去安排手术了。就算你拒绝,我一样会坚持。你清楚的,只要我想,我完全可以让你在毫不知情下做完手术。”
“別再用你的性命威胁我,我把肾都给你了,你捨得不好好珍惜吗”
“小芷……”江箏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妈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
我笑了,把她的掌心贴上我脸颊:“妈,你是我妈呀!怎么会不值得呢你从头到尾你都在为我著想,寧可自己背负所有,也要把我生下来,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一个肾又算什么呢”
“我们好不容易才母女相认,又经歷了这么多,让我尝到有母亲疼爱的滋味儿,我已经无法接受再次失去这份爱了,我只希望您能够很久一点陪在我身边。如果只是失去一个肾,就可以换回你的命,这很值得。”
我故意把换肾这件事说得很轻鬆,我不希望江箏心里有有任何负担。
江箏抽泣著,抹了抹眼泪。
在经歷过这段时间的囚禁,也看到我寻找她的坚持不懈,江箏大概也明白我的决心不达到不会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