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碍事!(`д′)”
铁勺拍上去了。
就是一个大妈拍蟑螂的动作。
准確地说,是嫌灶台上爬了虫子、抄起手边的傢伙什“啪”一下拍死的那种动作。
没有蓄力。
没有招式。
铁勺的勺面接触到黑色触手表面的那一刻。
整个世界安静了零点三秒。
然后。
触手炸了。
那根直径两米、重量超过百吨、密度接近中子星物质的暗能量触手,在一把沾著葱花的铁勺面前,像一根被锤子敲中的冰棍。
从接触点往上,裂纹以光速扩散。
一米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咔嚓。
整根触手从中间碎开了。
碎成了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块,往四面八方飞溅,砸在地上弹了好几下,嵌进泥土里。
引力畸变消失了。
风停了。
张阿姨头髮落回肩上,围裙下摆垂下来。
她手里的铁勺完好无损。
勺头上那两粒葱花还粘著。
汉克的声音从通讯器里衝出来,音调已经不是人类正常频率了。
“触手碎了!!(;°Д°)接触面硬度数据……量程爆了!超出奥斯米合金一万倍以上!我的天!一把铁勺!就一把铁勺!”
掩体里。
英国观察员坐在了地上。
腿软了。
望远镜滚到了墙角。
法国人双手扶著防爆玻璃,嘴巴张著合不拢,下巴上的口水都没察觉。
澳大利亚人用一种丟了魂的声音喃。
“她居然……只用一把勺子,就毁掉了一根百吨级重力尖刺!(;°Д°)”
没人回答他。
因为没人能回答。
塔台上。
林川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个金色节点旁边自动弹出的战斗数据回馈,手指在保温杯上敲了两下。
“系统。备註。(`?w?′)”
脑海里的面板闪了一下。
“张桂兰,女,62岁,河北廊坊人。退休前职业:燕山社区小学食堂后勤。觉醒能力:绝对硬度。”
他顿了一下。
“建议岗位——”
杨小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弱地插进来。
“局长……她手里拿的……好像不是锅铲。(;°Д°)”
“嗯”
“是打牛骨汤的铁勺子。”
林川沉默了一秒。
“那就备註铁勺。(`?w?′)”
第三区域。
另外五根触手还在往下落。
张阿姨转身看了一眼。
“还有五根呢”
她扭头冲帐篷里喊。
“老刘!王姐!出来帮忙!別躲了!拿上你们的傢伙事儿!”
帐篷里钻出来两个同样穿著围裙的中年妇女,一个攥著擀麵杖,一个拎著铁锅铲。
三个大妈並排站在那里,仰头看著天上还在坠落的五根百吨暗物质触手。
张阿姨把铁勺往肩上一扛。
“一人俩,多退少补。”
汉克在地下监测室里,看著第三区域同时亮起来的三个金色节点,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嘴里反覆念叨著同一句话。
“铁勺……擀麵杖……铁锅铲……(;°Д°)”
三分钟后。
六根触手全碎了。
地面上散落著满地的黑色晶体碎片,在月光下闪著暗沉的微光。
张阿姨收了铁勺,拍了拍手上的灰。
低头一看,围裙上沾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片。
“哎哟,脏死了。”
她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块碎片,嫌弃地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扔。
碎片落进垃圾桶,发出一声闷响。
张阿姨已经转身走了。
“我汤还燉著呢,回头凉了不好喝。”
地下监测室。
汉克的屏幕上,第三区域垃圾桶坐標处,弹出了一条自动检测数据。
能量密度读数。
他的屁股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那块张阿姨隨手扔掉的碎片。
吞噬者的外壳物质。
蕴含的能量密度,足以驱动一座两千万人口的城市运转一百年。
汉克的手扶著桌沿,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局长。(;°Д°)”
“她刚才扔垃圾桶里的那玩意儿……”
“值多少钱我算不出来。但如果我没看错数据——全人类现在的年度能源总消耗量,大概够它百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