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三人组的小胜!(1 / 2)

隔离病房的夜班结束,晨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

萧明哲盯著监护仪,手指在记录单上快速移动。

血压八十八,心率九十二,尿量每小时一百二毫升。

比昨晚稳定多了。

活性炭注入后四小时,患者的生命体徵没再往下掉。

许嘉音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著两杯豆浆。

“萧师兄,换班了。”

她把其中一杯放在操作台上。

“林姐说食堂今天有韭菜盒子,给你留了两个。”

萧明哲没抬头。

“先放著。”

许嘉音走到病床边,扫了一眼监护仪。

“血氧九十八了”

萧明哲在记录单上籤上时间。

“嗯,活性炭起效了,血氨从一百四降到九十。”

许嘉音拿起病歷夹,翻看最新的检验报告。

“凝血酶原时间四十八秒,比入院时缩短了二十秒,有进步。”

萧明哲揉了揉太阳穴。

“周老师昨晚说的对,我们之前一直被指南框住了。”

许嘉音从抽屉里拿出无菌棉签。

“你被框住了,我又没被框住,我早就说过要看用药史。”

萧明哲看了她一眼。

“你什么时候说过”

许嘉音开始清理患者鼻胃管周围皮肤。

“昨天下午,你翻指南的时候,我说了一句要不要查查转院前的用药,你摆手让我別打扰。”

萧明哲张了张嘴,把豆浆拿起来喝了一口。

门外传来脚步声,赵铁柱推著一辆轮椅走进来。

轮椅上坐著一个瘦小的老头,眼睛直往病床方向瞟。

赵铁柱嗓门很大。

“萧博士,这位就是卖草药的岩大爷。”

萧明哲放下豆浆杯。

“带他来干什么”

赵铁柱把轮椅推到病床旁。

“让他认认人啊,岩大爷,你看看,这就是喝了你那草药的病人。”

老头伸长脖子,眯著眼看了好一会儿。

“脸色比刚送来时好多了嘛。”

许嘉音在旁边插话。

“不好转我们在这守一夜干什么。”

赵铁柱拍了拍老头肩膀。

“岩大爷,你昨天说那个草药是水沟边长的,对吧”

老头点头。

“是咯,那个水沟以前水清得很,十年前那辆大卡车来了之后,水就变黄了。”

萧明哲走到电脑前,调出赵铁柱昨天传回来的水质检测报告。

“水沟水铜离子超標五十倍,还检出前体物质。”

他转头看老头。

“你那个草药,是不是特別喜欢长在水沟边石头缝里”

老头拍了下大腿。

“对头!那种草就爱长在湿石头缝里,別的地方还活不了!”

许嘉音拿出手机拍照。

“这种草学名叫什么”

老头比划著名。

“我们本地叫它『铜钱草』,叶子圆圆的,像铜钱。”

赵铁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晒乾的草药。

“就是这个,我从仓库后面挖来的。”

萧明哲接过那把草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生物碱含量不低,难怪能抑制肝臟代谢酶。”

他把草药放在操作台上。

许嘉音收起手机。

“萧师兄,活性炭的药效差不多过了,第二剂什么时候给”

萧明哲看了眼时间。

“八小时后,下午两点再给。”

“那鼻胃管要不要衝洗一下”

“用生理盐水少量冲管就行,別堵了。”

赵铁柱把老头推出病房。

“行了岩大爷,没你事了,回去吧。”

老头抓著轮椅扶手。

“大夫,那个水沟的水真的有毒啊我们寨子里的人以前还喝那水呢!”

赵铁柱停下脚步。

“喝了多久”

老头想了想。

“断断续续喝了好几年,后来水变黄了就不喝了。”

萧明哲从电脑前抬起头。

“最近十年寨子里有没有人肝不好”

老头的声音低下去。

“有嘞,我老伴就是去年走的,肝上的病。”

走廊里安静下来。

许嘉音走到门口。

“赵师兄,送岩大爷回去吧,顺便去寨子里做个简单调查。”

赵铁柱点头,推著老头往外走。

“走,岩大爷,带我去你们寨子转转。”

病房里又只剩萧明哲和许嘉音。

监护仪规律地响著。

许嘉音走到病床边,检查患者眼瞼。

“出血点顏色变暗了。”

萧明哲站起来,走到床头翻开患者眼瞼。

“確实,新增的出血点在减少。”

许嘉音记录数据。

“看来血管內皮损伤在修復,要不要复查个凝血全套”

“等下午抽血一起查,现在最重要的是维持住內环境稳定。”

萧明哲走回电脑前。

手机震动,周悬发来消息。

“患者血氨多少了”

萧明哲回復。

“八十。”

“尿量呢”

“每小时一百二。”

“肝功能转氨酶趋势”

萧明哲调出数据。

“谷丙转氨酶从入院时的一千八降到一千二,穀草转氨酶从两千一降到一千五。”

周悬回復。

“下降速度太慢。”

萧明哲皱眉。

“毒素在持续清除,肝臟修復需要时间。”

周悬再次发来消息。

“时间不是藉口,他今天的精神状態瞳孔对光反射腹部体徵变化”

萧明哲走到床边,检查患者瞳孔。

“对光反射比昨天灵敏了。”

他又按了按腹部。

“腹围缩小了两厘米,引流液减少到每天一百毫升。”

“体温呢”

“三十七度二,低热。”

周悬发来一条长消息。

“低热可能是毒素代谢產物引起的免疫反应,也可能是早期感染跡象。让许嘉音每四小时测一次体温,同时查血常规和降钙素原。如果降钙素原升高,考虑加用抗生素。”

萧明哲把手机递给许嘉音。

“周老师说的,你安排一下。”

许嘉音接过手机扫了一眼。

“明白。”

她从治疗车里取出体温计和採血管。

“我现在就给他测体温。”

体温计夹在患者腋下,许嘉音记录著时间。

萧明哲坐在电脑前,开始写病程记录。

许嘉音取出体温计。

“三十七度三,比刚才升高了零点一。”

萧明哲停下打字的手。

“再观察两小时,如果继续升高就抽血查感染指標。”

“好。”

许嘉音收拾好体温计。

“萧师兄,你去眯一会儿吧,昨晚一夜没睡。”

“不困。”

萧明哲盯著屏幕上的检验数据。

许嘉音没再劝,开始准备採血用品。

她动作很轻,採血针刺入患者皮肤时,患者眼皮颤动了一下。

许嘉音放轻动作,顺利抽出三管血。

“有反应了。”

萧明哲走过来,看著患者。

“刺激有反应,意识状態在改善。”

他拿起瞳孔笔照了照。

“瞳孔对光反射灵敏度又提高了。”

手机又响了,是周悬的消息。

“血气分析结果发我。”

萧明哲翻出刚出的报告,拍照发送。

“ph值七点三八,乳酸四点二。”

周悬回復。

“乳酸还是高,继续观察,如果不降,上呼吸机辅助通气。”

萧明哲放下手机,盯著监护仪上的波形。

许嘉音已经采完血,把標本管放进採血箱。

“我去送检,顺便拿新的肝素盐水。”

“去吧。”

萧明哲坐回椅子上。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萧明哲靠著椅背,眼睛酸涩。

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眼睛盯著患者胸廓起伏的频率。

患者的眼皮再次动了动。

这次不是被动的颤动,而是主动的挣扎。

萧明哲凑近病床。

患者的眼瞼缓缓睁开一条缝,眼球无目的地转动。

萧明哲伸手在患者眼前晃了晃。

“能听见我说话吗”

患者的嘴唇翕动,没发出声音,但眼球转向了声源方向。

萧明哲立刻按响床头呼叫铃。

许嘉音刚好推门进来,手里拿著肝素盐水。

“怎么了”

“意识改善了,能追踪声音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