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口而出，隨即神色一滯，略带赧然：“你这份心意太重，反倒让我惭愧——我备的那些，和它一比，简直拿不出手。”

纪枫只轻轻一笑：“礼不在价，在心。”

心里却想：你那『拿不出手』的玩意，怕是够买下半座中环。

对方副手刚把礼单递到纪枫眼前，他当场就愣住了。

一叠房產证真不是在开玩笑

“纪先生，这是殿下为您备的见面礼——中环商务办公区大厦一栋！”

“欧罗八法国古堡一座，西哥牙古堡一座！”

“定製游艇一艘！”

“全球限量法拉利超跑一辆！”

“私人飞机一架……”

副手念完长长一串，瓦德力仍微微頷首，语气诚恳：“纪，这些不过是一点心意，还望您別嫌简薄。”

……

纪枫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再看瓦德力那副略带歉意的样子，仿佛真怕礼太轻、拿不出手。

他脑子嗡了一下。

简薄

您管这叫简薄

咳——

他低头清了清嗓子，迅速扯出惯常的温和笑意。

“多谢瓦德力先生，这份心意，我特別喜欢！”

真钞能力者！

钱多得能砸穿地板！

出手就是整栋楼、整座古堡，连香江核心地段的大厦都专门挑了一栋送我。

我可太爱了！

但您这炫富方式……是不是太朴实了点

家里是挖金矿还是印钞厂直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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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

您家確实有矿。

那我只好含泪收下您口中的“一点心意”了。

见纪枫笑容未变，神色如常，毫无推拒之意，瓦德力肩头才悄然鬆了一寸。

他这般行事，並非不懂分寸。

恰恰相反，他精明得很。

否则也坐不上“沙漠股神”“沙漠八非特”的位子。

只是成长环境不同罢了。

瓦德力打小在王室长大，还是世上最富有的王室之一。

古堡、私人飞机、超跑、写字楼，在他眼里，就跟別人家客厅里的沙发、茶几差不多寻常。

正因如此，他才觉得送这些，已算格外收敛。

反观纪枫送他的回礼——那只鼎，通体黄金镶宝，纹样独创，象徵意义极重。

瓦德力一眼就看出，那是真正花心思、耗心血打造的。

而自己挑的这些，虽贵重，却难言独特；

虽值钱，却未必走心。

所以他自认礼轻，而纪枫表面镇定，心里早已乐开花。

活脱脱演了一出：一个觉得占了大便宜，一个觉得省了大开销，俩人都觉得自己贏麻了。

“瓦德力先生，您的需求，我已经清楚。”

“阿瑞斯公司主营两项——安保服务与佣兵支援。”

“海上护航属於其中一项，但力量配置有限，承接规模也有边界。”

纪枫先撂下这句，免得后续接单太慢、掉链子。

他朝閆璐略一点头，她便將一份详尽的护航力量清单呈至瓦德力面前。

瓦德力翻开扫了几眼，手指顿住。

原以为顶多两三艘退役护卫舰撑场面。

没想到，光现役主力舰艇就列了整整一页。

这战力，早超出不少国家海军编制！

更关键的是——其中几型舰船，连他们本国舰队都尚未列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