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独吞,就不分食。你们不招我,我懒得理你们;可谁若伸手搅局——后果,你们心里有数。”
纪枫声音沉下去,没半分温度。
“……那好。”
索老头长长嘆一口气,“打扰了,再次致歉。”
电话掛得乾脆。
纪枫隨手把手机丟在茶几上。
一直旁听的李嘉馨,自然知道来电者是谁。
语气谦恭,姿態放得极低,毫无巨头架势,反倒被纪枫句句压著,字字带刺。
分明是忍著气,在求安稳。
她心头一热,对纪枫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老公,你太牛了!金融圈顶流都对你这么低头,说话都带著敬意,简直不可思议!”
她扑过去抱住他,声音微微发颤。
在李嘉馨眼里,索老头这类人物,是站在云层之上的人。
別说打交道,连新闻里瞥见一眼,都算撞大运。
可这样的人,竟对著自己男人弯下腰——她脸上烫,心里胀,骄傲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敬的不是我这个人,是手里攥著的份量。”
“我打得贏,他才伏低做小;哪天我露了破绽,他立马齜牙,比谁都快。”
纪枫笑得清醒,也冷。
华尔街那帮人,他闭著眼都能画出他们的骨头。
你比他们硬,他们就捧你;你稍一晃,他们转头就能把你骨头啃净。
甚至打心底里怕你、畏你!
可背地里早把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要你稍有鬆动,他们立刻设套,像饿疯的野狗扑食般蜂拥而上,把你撕得渣都不剩。
这规矩,不只对外人,连华尔街自己人之间,照样照用不误。
那里没有温情,没有信义,没有旧情,只剩赤裸裸的利害交换。
所以纪枫压根不稀罕他们的拉拢!
这也是他为何狠心让名下所有公司全部退市的真正原因。
其一,他根本不需要靠股市圈钱;
其二,不掛牌,那些豺狼就难以下口——想咬你,连牙缝都找不到。
就算挖坑,也得绕三圈才碰得到你衣角。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这话搁哪里,都硬气!”
李嘉馨俏皮地舔了下嘴唇,听不太懂纪枫话里的弯弯绕绕,更咂摸不出深意。
她只知道,自己男人够狠——连索罗思那样的老江湖,见了他也得低头哈腰。
“剑锋很厉害”
“我咋没觉得”
她眼波流转,朝纪枫拋去一记意味深长的笑。
纪枫朗声一笑:“今晚就让你尝尝厉害。”
公寓里。
战况正酣。
纪枫稳占上风,一步步收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妖精。
李嘉馨渐渐明白过来:
刚才那句挑衅,代价远比想像中沉重——简直是她这辈子最莽撞的一次押注。
求饶
早没机会了。
连奶茶不喝
硬灌!
同一时刻。
湾岛岛北,一家五星级酒店。
宴会厅灯火未熄,余热尚存。
醉醺醺的男人三三两两往外走。
主角陈勇也踱出厅门,点上一支烟猛吸一口,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身后一群小弟前呼后拥,拍马奉承,簇拥著他走下旋转楼梯。
他是湾岛三大社团之一“五湖帮”的龙头老大,这场宴会,正是他亲手操办的庆功宴。
三天血拼,五湖帮终於从天龙盟手里夺下一处关键港口地盘。
自此,他们的走私通道彻底打通,再无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