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有人打她主意,他竟还吞吞吐吐,半天憋不出个主意。
一对比,心口像被什么轻轻剜了一下,空落落的。
……
十几分钟过去。
走廊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守门的佣兵立刻侧身,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只见纪枫被数人簇拥著走来,黄峰紧隨其侧,步子不疾不徐。
佣兵们当即挺直脊背,齐刷刷九十度弯腰:“纪先生!”
屋內眾人闻声起身,齐齐望向门口。
纪枫推门而入,一身卡其色西装熨帖利落,没一丝褶皱。
满屋佣兵再度垂首,声音低而齐:“纪先生!”
製片人抢步上前,深深一躬:“董事长好!石经理好!黄先生好!”
又赶紧朝石田、黄峰点头致意。
“枫哥!!”
梨姿眼眶一热,声音发颤,话音未落已衝进他怀里。
强撑了一整晚的镇定彻底垮了。
那些爆炸的巨响、飞溅的血点、焦糊味、假炸弹被拆开时手心的冷汗……全涌上来。
她把脸埋进他胸前,哭得浑身发抖,抽噎著断续开口:“嚇死我了……”
“炸的时候我就在边上!一个人……当场就没了,碎得根本认不出……地上全是血,还有好几个烧伤的,惨得不敢看……”
“刚才又有人送炸弹来!幸亏是假的……不然,我就真见不到你了……”
“呜……呜……”
不是装的,是真的怕透了。
纪枫没急著说话,只一手环住她肩背,一手缓缓拍著她的后颈,一下,又一下。
等她哭声渐弱,气息慢慢匀了,他才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在。”
“別怕。”
“有我在,天塌不了。”
这句话不高,也没刻意加重语气,可屋里没人再出声。
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这才鬆开梨姿,扶著她肩膀站直,目光扫过眾人。
“你是製片人”
对方立刻应声:“是!董事长,我是剧组製片人!”
“带石总去医院,所有伤员必须第一时间救治。”
“医药费公司全担。每人五十万港幣慰问金。”
“重伤致残的,再加五十万;若日后无法工作,公司负责终身安置。”
“不幸遇难的,遗体送回香江安葬,家属五百万抚恤金;直系亲属就业,公司安排,终身保障。”
一桩桩,一句句,清晰平稳。
这场意外,责任不在新时代传媒集团。
公司终究是靠人撑起来的。
想把生意做稳、做久、做出温度,光有利润不行,得让员工觉得这里不是冷冰冰的打卡地,而是能託付前程、安放心气的地方。
这次出事,表面是乱子,骨子里却是凝聚人心的关口。
你为公司卖力,公司就为你兜底——
伤了
养著;
干不了活
调个清閒差事,照发薪水;
真出了意外
抚恤金一分不少,家里老小公司一併照看。
后顾之忧全卸了,谁还不拼尽全力
“董事长您放心,这事我亲自盯,绝不会让兄弟们寒了心!”
石田立刻应声。
钱早备好了。
全是现钞。
“被带走的那几个,马上保出来。花多少不计较,但黑锅,不能往自己人头上扣!”
纪枫声音不高,字字砸在地上。
“明白!”
黄峰挺直腰杆答道。
不多时,石田便隨製片人,在佣兵护送下抵达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