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满屋子都飘著甜润糯香的气息。
冯信宜好奇的围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严秋索性把灶台让出半边,顺便教她如何製作解暑茶包。
薄荷,藿香,金银花按比例配好,晒乾的茯苓皮掰成小块,加几粒甘草。
用乾净的棉纸包成小包,系上细棉线,泡水时直接丟进搪瓷缸里就行。
结合了后世经验,很有严秋她的个人风格。
冯信宜学得认真,一边记一边动手试著製作,虽然歪歪扭扭不太规整,但好在有著配方指导,倒也有模有样。
几次下来便熟练起来。
这个夏天格外炎热,想来用到这类解暑药的人不会少,以后这方面的需求便能交给冯信宜解决了。
热气腾腾中,山药糕的甜香,薄荷的清凉,薰染著这方小小的空间,人间烟火气氤氳。
两个人没忙活太久,门外便又有人影晃了一下,像是有人正踌躇著要不要进来。
严秋放下手里的山药糕,还没等站起来,冯信宜已经抢先一步迎了上去。
“严秋,你先忙你的,交给我去问问情况。要是我解决不了,你再出面。”
严秋看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便又重新坐了回去,点了点头:“好,你先去。”
冯信宜得了应允,立刻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昌邑县公社第一大队,虽然大部分村民都姓冯,算得上同宗同族,但也不是所有姓冯的都沾亲带故,彼此熟识。
作为大队长的女儿,冯信宜的父亲大约能认出村里每一个姓冯的面孔,谁家的儿子,谁家的女婿,谁家搬来的远房亲戚,他心里都有一本清帐。
可冯信宜显然没继承父亲这份记人的本事。
她看到门外那个捂著手腕,脸色发白的男人时,眼中先是掠过一层迷茫,只觉得这人面熟,应该是本大队的村民。
可具体是哪一家哪一户的,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
好在来人正急得满头大汗,压根没注意到她那一瞬间的迟疑,更顾不上跟她寒暄客套。
他捂著右手手腕,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声音又急又慌。
“我被蛇咬了!快帮我看看是不是中毒了!”
冯信宜的目光唰地落在他手腕上。
果然看到两道细细的牙印,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泛红肿胀,隱隱透出一层不太正常的暗色。
她心里一紧。
此时也顾不上再想这人到底是谁家的了。
连忙侧身让开门口。
“快进来,让严大夫给你看看!”
冯信宜刚因为学了几天医理,认了几味草药而悄悄高涨起来的自信心,此刻被眼前这个棘手病例瞬间浇了个透心凉。
她看著男人手腕上的牙印,脑子飞快运转,却发现自己所学的东西此刻完全不够用。
蛇毒不是普通的外伤,也不是头疼脑热,一个处理不好,人可能没多大一会儿就要咽气。
她对此实在是无能为力。
好在男人也没指望她能治。
他的目光迅速越过冯信宜,急切的落在后面站起身来的身影上。
“大夫!快来给我瞧瞧!”
冯信宜连忙也紧张的转过头,朝严秋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