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秋巧,有期徒刑十五年。
一干人等,判刑结果都不轻,每一个都实实在在落了锤,没有网开一面的余地。
可同样的,案子也只止於此,没有继续往深里去牵扯,从头到尾都局限在付函姝和她直接僱佣的这几个人的身上,再往上便戛然而止了。
不出所料,付函姝的父亲付正平,安然无恙。
严秋听完,没有露出太多意外之色。
她微微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等公安同志离开之后,重新蹲回小药圃旁,把水瓢捡起来浇著眼前几株青翠的药苗。
水珠落在叶片上,晶莹剔透,她心里没有任何不甘或愤懣的波澜。
这个结果,她早就猜到了七八分。
该付出代价的人已经付出了代价,至於那些暂时还够不著的人,也只能等来日方长了。
严秋心里清楚,眼下她即便再急,也撼动不了付正平分毫。
那人根基深厚,手眼通天,如今风头正劲,不是她一个在山村里坐诊的小大夫能轻易扳动的。
与其把精力耗在那些够不著的事情上,不如踏踏实实先把眼前日子过好。
至於顾家,存在的意义是让她不被欺负,这点已经做到了,如果不是顾家,付函姝这件事不可能闹这么大,也不可能判处死刑。
公平正义只有靠力量才能实现。
报仇乃至於搞连坐之类更私人的事,就不適合让顾家知道了。
严秋真正的底细也绝不適合显露於人前。
不过这一周也总算还有其他好事发生,不至於让这份判决结果带来的沉闷过於鬱结。
前几日用蛇胆尝试的那道药方,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严秋按照古方上的配比,结合自己的调整,做出了第一批药丸,分给几位有痛经困扰的女同志试用之后,反馈几乎一致。
疼痛明显缓解,经期也顺畅了许多。
比止痛药温和,比喝红糖水管用得多。
严秋只让雷歆等人试药,並且拜託她们暂时保密,言道这些药是家里寄来的偏方,数量有限。
因此也没有闹大,以至於多出很多求药的人。
严秋只想慢慢来,暂时不打算扩大规模。
眼下很多药材都紧缺,她也没法多做。
她浇完水,顺手从那片刚移栽好的薄荷上摘了几片最鲜嫩的叶子,叶片青翠欲滴,指尖轻轻一捻便散出清冽的凉意。
她將薄荷叶洗净,放进搪瓷杯里,又取了一小勺蜂蜜,用早已放温的白开水缓缓衝下去。
薄荷叶在杯中慢慢舒展,打著旋儿沉落。
蜂蜜的甜润和薄荷的清凉交融在一起。
沁人心脾的香气飘散开来。
“好香。”冯信宜低头嗅了嗅,讚嘆一声,她很喜爱薄荷的清香。
严秋端著杯子,送到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