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传下去的一瞬间,车队旁的保鏢齐齐掀开西装外套,从腰侧摸出一种药剂,咬掉针帽,將针管狠狠扎进脖颈。
许家通过关係成为非调局的镇祟药剂承制之一,自然也偷摸留下一些自用。
隨著一支支镇祟药剂被推入体內,那些保鏢的眼睛开始发红,脖子上青筋鼓起。
下一刻,他们同时冲了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保鏢用力一跺,脚下石砖炸开,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扑向白川后背。
白川脚步没停,姜竖也只是挠了挠头,跟在他身边继续往前走。
两人谁都没有回头。
那名保鏢抬起拳头,拳风已经扫到白川衣角。
可就在拳头落下前,他整条手臂忽然向后一折。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楚,保鏢的脸瞬间扭曲,还没来得及惨叫,膝盖又猛地一沉,整个人跪砸在地上。
石砖被砸出裂纹,那保鏢身体往前栽倒,脸贴著地面滑出去半米,彻底没了动静。
另外三名保鏢从左右两侧绕上来,其中一人速度极快,身形在车灯下晃出残影。
他刚绕到白川侧后方,手里的短棍才抬起,胸口便像被什么东西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一辆商务车车门上。
车门凹陷,玻璃碎了一地。
剩下两人几乎同时跃起,一个手臂膨胀,皮肤变成青黑色,一个掌心裂开细密纹路,黑色液体顺著指缝往下滴。
白川仍旧没有回头。
跃在半空的两人身体猛地一顿。
下一秒,两人像被看不见的东西抓住,狠狠砸向彼此。
砰!
两具身体撞在一起,黑色液体洒了一地,两人摔在路边,身体抽搐,半天没能爬起来。
剩下的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畏惧,他们没想到注射了公司的特供药剂之后,在白川两人面前还显得弱不禁风。
但许世昌的命令没有收回,他们也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冲。
四名保鏢对视一眼,一咬牙同时冲了上去。
其中一人刚迈出一步,脚下忽然一空,整个人像被某种力量往下按住。
膝盖承受不住,当场弯折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下去,血顺著石缝往外流。
另一人停住脚步不敢上前,伸手从腰间拔枪,枪口还没抬稳,枪身突然发红。
烫得他手掌一缩,隨后整把枪在他掌心变形,枪管扭成一团废铁。
他惨叫著后退,手掌皮肉焦黑。
第三人试图撞向姜竖。
身体刚刚靠近,整个人便横著飞了出去,像被一辆看不见的车撞中,砸翻了路边两个同伴。
第四人最惨,他冲得最快,也离得最近。
距离白川只剩不到两步时,他脸上刚露出一丝狠色,脚腕便突然错位。
紧接著是小腿,膝盖,肩膀,整个人在半空扭了一圈,重重砸回地面。
白川和姜竖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惨叫声越来越密。
那些注射了镇祟药剂的保鏢,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人被压进石阶里,半边身子都嵌了进去,有人撞碎车窗,半个身体卡在车里,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声。
还有人刚迈出一步,就像撞上一堵墙,鼻骨塌陷,仰面倒地。
从头到尾,白川都没有停下。
两人就那么穿过车队前方,朝山路外走去。
后面衝上来的保鏢越来越少。
最后只剩下两个人还站著。
他们看著满地同伴,又看著那两道渐渐走远的背影,浑身发抖。
其中一人咬牙冲了出去。
刚跑出三步,他脚下的影子忽然拧成一团。
整个人被拖得横飞起来,砸在另一名保鏢身上,两人一起滚进路边花坛,花坛碎裂,泥土溅得到处都是。
月湖山庄门口,终於安静了些。
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痛哼声。
许世昌坐在车里,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秘书早已没了血色,嘴唇哆嗦著,看著窗外那一地伤员,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前后不过半分钟,许家这些通过测试的药剂实验者兼保鏢,全躺下了。
白川和姜竖已经走出车灯照不到的地方,夜色吞没了他们的背影。
许世昌死死盯著前方,手掌按在车门扶手上
车外,一名还算清醒的保鏢挣扎著爬到车边。
他满脸是血,声音发颤,“许总……”
“拦不住……”
许世昌没有回答。
片刻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查。”
“我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话音刚落。
咔。
车身响了一声。
许世昌还保持著按住扶手的姿势,秘书还张著嘴,正想说什么。
下一瞬,整辆加长轿车猛地向內一缩。
轰!
整辆车被硬生生捏成了一颗黑色铁球。
许世昌和秘书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血顺著铁球缝隙渗了出来。
山庄门口死寂一片。
那辆原本修长的黑色轿车,在所有人眼前被硬生生揉成一团。
前一刻还坐在车里的许世昌和秘书,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那些还躺在地上的保鏢,全都僵住了。
有人正捂著断掉的手臂哀嚎,声音戛然而止。
这时,白川和姜竖已经回到了车上。
姜竖坐上驾驶位,关门之后,却没立刻发动车。
他握著方向盘,透过后视镜往山庄门口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