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姜帆这头终于逐渐了解了当年的真相时。
此刻,远在千里开外的上京。
一座坐落在二环以内的古老四合院,屹立在整个上京最繁华的地带。
这座四合院占地面积极广,背靠闹市繁华,门前却是车马肃静、无人敢喧哗。
在寸土寸金的上京核心腹地,无数豪门权贵挤破头都难以立足,唯独这座古院,独占整片街区静谧,高墙黛瓦,古树参天,自带一股俯瞰众生的超然威严。
寻常富豪权贵路过此地,皆会自觉绕道而行,不敢高声言语。
只因这里,是上京四大家族——上京叶家的祖宅府邸。
而此刻,叶家后花园内。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但气场十足的中年男人正拿着一份鸟食投喂着一只金丝楠雀。
面容方正,眉眼凌厉,鬓角微霜,但周身气场沉稳如山,哪怕现在只是在逗鸟,也给人一种山河在握、掌控生死的压迫感。
而这个男人,正是如今叶家的现任家主——叶勉。
“家主!”
就在他开怀万分的时候,忽然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雅趣。
听见声音,叶勉眉头一皱,转身看向后方走过来的人不悦道:
“什么事情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难道是天塌了不成?”
报信的下人听见这话,声音强装镇定道:
“家主,有要事禀报!”
叶勉放下手中鸟食,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擦手,然后又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问:
“何事?”
那下人快步上前了一步,低声道:
“家主,大事不好了,叶恒长老,以及咱们派出去的那几个六品宗师,全部失联了。”
“失联?”
叶勉手中茶杯微微一顿,眉头瞬间皱起。
那下人使劲咽了口唾沫道:
“没错,从昨天晚上开始,我们已经有十几个小时没联系上叶恒长老他们了,我们怀疑……”
“怀疑什么?怀疑他们死了?”
叶勉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寒,随后“砰”的一声将茶杯重重砸在了桌子上,目光冰冷如霜地看着那下人道:
“若是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那下人顿时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颤栗说道:
“家主,属下没有妄自猜测!”
“按照您当初的指令,他们会每隔几个小时汇报一下情况,可如今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几个小时没有联系,所以属下才……”
“十几个小时……”
叶勉脸上的怒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阴沉。
他负手而立,来回在院子中踱步起来。
“这怎么可能呢,叶坤他们几个虽说都是才突破宗师不久,但以他们的修为怎么可能会出事?”
“难道说,是其他几个家族也动手了?是苏家还是秦家?”
“按道理不可能,他们家族之中也有我们的眼线,若是他们有所行动,我早该知道才对。”
那下人跪在地上,额头冷汗止不住滚滚落下,连大声呼吸都不敢。
就这样沉默了大概半分钟,叶勉忽然转身道:
“去,传令下去,动用所有布在江南的暗桩子彻查此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下人不敢耽搁,连忙应声,起身退了下去。
看着下人离开的背影,叶勉的眉头不仅没松,反而皱得更紧起来。
他手指不断在手背上来回敲打,喃喃道:
“若不是其他两家的话,那会是谁?难道说,叶坤他们是遭到了暗算?”
他越想越有可能:
“毕竟姜道远那老东西当年可是号称算无遗策,那东西被他掌握了那么久,他不可能一点防备没有。”
想到这里,他表情彻底阴寒下来:
“这个老东西,还真不是省油的灯啊,都已经死了三年,居然还有后手!”
“不过无所谓,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反正那东西迟早也会是我叶家的。”
说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朝着后院更深处走去。
…………
“妈,您真的别再收拾了,到了江城什么都有,您带这些干嘛啊?”
姜帆这边,在姜成林下了决定后,张海霞便开始收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