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势用肘部压下来,想压住陈峰的右手,但陈峰的左手已经从侧面勾了上去,一拳打在腾田纲的腰侧。
腾田纲的身体晃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右脚在地面上一点。
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左腿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一记迴旋踢砸向陈峰的头部,靴尖带著全身旋转的惯性,力道比前几脚都大。
风声在月光里被撕开,陈峰往后下腰躲开了那一脚。
靴尖从他面前不到两寸的地方扫过去,带起的气流吹得他眼皮一跳。
他直起身的时候,右腿已经顺势踢了出去,一脚踹在腾田纲著地的右腿膝盖上。
那一脚踹得准,力道顺著膝盖关节传进去,军靴的靴底压在髕骨侧面,关节发出一声闷响。
腾田纲的右腿弯了一下,膝盖內侧的韧带在那一瞬间被过度拉伸。
他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晃了一下,他刚想稳住重心。
陈峰的第二脚已经跟上来了,还是那条右腿,这次是侧踹。
脚掌斜著蹬在腾田纲左腿的脛骨上,力道更沉,更脆,要用脚掌把那条腿从中折断。
腾田纲的左腿在那一脚之下往侧方弯了过去。
脛骨和股骨的连接处在衝击力下发出一声低沉的断裂声。
他整个人往左边倾斜,左腿已经撑不住身体了。
军靴在青石板上拖了一下,靴底在石面上擦出一道斜向的白痕。
他试图把重心移回右腿,但右腿刚才被踹过的那一下也已经发软了。
两条腿都撑不住了,他整个人半跪在地上,左手撑住地面才没有完全倒下。
膝盖以下的军裤布料被撕裂了,露出底下迅速肿起的皮肉。
陈峰没有停,在腾田纲单膝跪地的瞬间,身体已经转了半圈。
右腿从身侧划过一道弧线,带著旋转的惯性,一记高扫腿踢向腾田纲的头部。
靴尖划过月光,在空气中撕开一道短促的呼啸,腾田纲还半跪在地上。
他感觉到了那阵风,头偏了一下,靴尖擦著他的耳朵过去,但他还没来得及调整。
陈峰的腿已经收回来又踢出去了,第二脚,第三脚,靴尖一次接一次地砸在腾田纲的头侧。
第一脚踢在他太阳穴上方的位置,第二脚踢在他下頜与耳根之间,第三脚踢在他颈侧。
第三脚落下的时候,腾田纲的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了一边。
颈椎在衝击力下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断裂声,像是有人在一根干木柴上踩了一脚,木柴在中间裂开,声音被夜风吹散。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往前栽倒,脸朝下,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军帽从他的头上滚落,掉在石灯笼的碎片里,滚了两圈才停下来,沾满了石粉和灰尘。
他趴在那里,四肢张开的姿態像是被抽走了全身骨架,没有再动。
月光照在他后颈那道变形的弧度上,暗红色的血从嘴角和鼻子里渗出来,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的印记。
陈峰站在院子里,那条刚才踢出去的腿慢慢收了回来,脚掌落回地面,重心重新稳住了。
他的呼吸比刚才深了一些,胸口微微起伏,肩上那道从柔道馆里带出来的划痕在月光下泛著暗红的光。
他低头看著趴在地上的腾田纲,那张脸侧向一边,眼睛半睁著盯著院墙的方向,瞳孔已经散了。
他弯腰捡起那根黑色的皮带,对摺了一下,系回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