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董卓:陛下仁德,不忍多造杀戮(2 / 2)

然臣窃考其粮草所出,既非郡县仓廩,亦非朝廷调拨,不知其所从来。

臣不敢妄加揣测。

又因镇守使於放粮之余,命军士督领百姓,於九郡之內广开稻田。

凡近水之地,无论荒熟,悉数开垦。

又分发糯米稻种,令各郡於开春之后,尽数种上糯米。

其諭曰『朝廷大修驰道,需糯米制三合土以固路基。

来岁种糯,秋成之后,以粮换糯,比市价高出三成。

凡开垦之稻田,三年之內不取其赋。』

百姓闻之,无不踊跃。

然臣窃计之,并州地处北陲,土地贫瘠,雨水不足,水稻所宜之地,本不甚广。

今镇守使令各郡大开稻田,其中多有以熟田改种糯米。

并州本非產稻之地,百姓口粮多仰赖宿麦,粟米。

若糯米因產地不同,今岁欠收,来年恐有饥饉之虞。

且糯米非日常食用之物,今岁改地种稻。

他日若朝廷不需糯米,所改稻田,又將改回,实乃劳民。

此臣之所忧二也。

镇守使王远,復以粮草与塞外匈奴,鲜卑诸部交易,两月间,易得牛羊马匹数以十万计。

所易駑马,分发各县,欲使并州户户有马。

所易之牛羊,则分於百姓以助春耕。

此举使并州耕牛之数骤增数倍,来岁田事,必有可观。

然以粮易马,其量甚巨,塞外诸部得粮之后,必有繁衍滋生之势。

昔者匈奴屡为边患,正恃其控弦之士。

若其借交易之名,积蓄实力,日后恐非边塞之福。

此臣之所忧三也。

另因此次放粮交易之举,塞外匈奴,鲜卑诸部,多有欲归附者。

据朔方,五原,云中三郡所报。

自十二月初,先后有匈奴屠各部,鲜卑步度根部,匈奴呼衍部等大小十余部。

遣使至边塞,请归王化,愿为编户,臣察其归附之由,其因有三。

一来是塞外连年风雪,牛羊多死,部眾飢困,牧民难以为生。

二来,塞外牧民听闻王镇守以粮赠并州百姓。

又在并州之地,广修驰道,并州之民无饥荒之忧。

三来,也是牧民听闻大汉变革,田土归公,分於百姓。

外部牧民闻之,也欲得授田之契。

.......

臣以为,匈奴鲜卑诸部归附,实乃陛下圣德感召,大汉天威远播。

然归附之眾,安置非易。

若编入户籍,则需授田分地。

若不编户籍,则恐其復叛。

此乃大利大害之机,臣不敢擅专。

又闻塞外尚有更多部族,观风向而待决,若并州处置得宜,则漠南可定。

若处置失当,则边患復起。

此诚庙堂之上,当审慎而断者也。

以上所述事,镇守使王远之行也。

臣与王远共事数月,察其为人,忠勤体国,才略过人,调度之能,非臣所及。

其所施之政,虽有出於常规之外者,然考其本心,实为并州百姓计,为朝廷计。

臣不敢以细故而掩大功,亦不敢以私谊而废公论。

谨据实以闻,伏惟陛下圣断。”

张扬硬著头皮,將王远进入并州之后的大大小小事情都说了一遍。

张扬很清楚,王远那是丞相面前的红人,背后还有相国撑腰。

说不定这些士兵,粮草什么的,就是相国和丞相调度过去的。

但是,不管是这王远后面有什么,他张扬今天都得说出来。

而且还必须对王远弹劾一二。

原因很简单,他是并州牧。

他没有收到任何调兵的消息,没有收到任何调粮的消息。

可王远就是拿出来了。

他今天要不说的话,日后一旦出了点事情。

朝廷追查下来,首先要追责的,就是他这个并州牧。

到时候,朝廷对他的处罚,可就不会跟益州牧一样了,估计夷族名单中得有他一份。

现在说出来了,虽然可能会得罪相国,丞相,以及王远。

但至少无性命之忧,毕竟他这奏表,看似弹劾,实则都是夸讚。

以董相国之宽宏,曹丞相之大量,想来也不会因此跟他一个小小州牧置气。

.......

(就两章半白不白的奏疏过度一下,毕竟是大朝会,还是年终总结,总要有点氛围。

同时也是把一些情况交代一下,后面就没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