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边境防空雷达先捕捉到一串异常亮点。
它们从印度纵深区域升起,贴著复杂地形压低弹道,目標直指正在向豁口推进的华国工程集群。
值班军官盯著屏幕,瞳孔猛地一缩。
“多目標来袭!”
“方位西南!”
“高度变化异常,疑似巡航飞弹混合火箭弹!”
刺耳警报在防空阵地里炸开。
原本还在缓慢前推的装甲车队立刻分散。
工程车辆关闭外部灯光。
防空飞弹车的发射筒一节节竖起。
近防炮塔转向夜空,炮口隨著雷达锁定数据微微调整。
车队里的士兵没有喊叫。
每个人都知道,印度迟早会反扑。
可他们没想到,对方会挑工程队进入封堵区的节点动手。
这一击如果打中,损失的不只是车队。
那些巨大的封堵模块、施工设备、防护材料,全都可能被炸毁。
豁口会继续往华国方向吐热流。
污染气团会继续压过边境。
前线指挥车里,参谋的声音急促传来。
“敌方第一批目標进入拦截范围!”
冯司令坐在后方指挥大厅,脸色沉得像铁。
大屏幕上,红色光点一批批压过来。
华国防空阵地的绿色拦截线迅速展开。
“拦。”
冯司令只说了一个字。
飞弹车尾焰亮起。
一枚枚拦截弹衝进夜空,拖著白色尾跡迎向那些红点。
近防炮几乎同时开火。
密集弹幕把山口附近的黑夜撕开。
第一枚来袭飞弹在空中炸开。
第二枚被拦截弹从侧面撞碎。
第三枚贴著山脊下压,试图钻进雷达盲区,下一秒就被近防炮打成一团火球。
爆炸光芒在夜空里连续闪烁。
山谷被照得忽明忽暗。
工程车队停在临时掩体后面,驾驶员握著方向盘,手背青筋绷起。
一块燃烧的残骸砸在距离车队不到两百米的位置。
衝击波捲起碎石,把车身打得噼啪乱响。
车厢里的工程兵扶住头盔,没有一个人下车乱跑。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
防空部队拦住天上的东西。
装甲部队压住地面的反扑。
工程队只等一句继续推进。
第二波目標很快出现。
数量更多。
速度更乱。
印度显然把能打出去的东西混在了一起,想用数量衝垮拦截系统。
参谋看著弹道图,声音发冷。
“他们想打工程队。”
另一名参谋补了一句。
“还有后方医疗点。”
冯司令的手掌慢慢压在桌面上。
他没有马上发火。
怒火压得越深,指挥大厅里越安静。
拦截画面一块块跳出来。
防空飞弹连续发射。
高炮阵地打到炮管发红。
电子压制车把干扰波往对面推。
数枚飞弹在干扰中偏离航线,撞进无人山体。
可仍有一枚漏网目標擦著拦截火力钻过去。
它没有命中工程车队。
被最后一组近防炮拦在半空。
爆炸后的金属碎片洒向一处临时医疗点外缘。
两名医护兵被气浪掀倒。
一辆救护车的侧面被碎片划开。
没有大规模伤亡。
可这一幕落在冯司令眼里,已经够了。
“统计拦截结果。”
“第一、第二波敌方目標全部摧毁。”
“我方工程车队无毁伤。”
“医疗点轻微受损,两人擦伤。”
参谋报告完,指挥大厅里没人鬆一口气。
冯司令起身。
椅子腿在地面上擦出一声短促响动。
“他们对工程队和医疗点动手。”
没人接话。
“他们炸山,把污染往我们这边放。”
“我们给三小时撤离,他们扣住自己平民不让走。”
“我们推进封堵豁口,他们半夜打飞弹。”
冯司令抬头看向大屏幕。
印度境內的发射阵地、雷达站、后勤节点、机场跑道、弹药库,早就被標成不同顏色。
“通知前线。”
“封堵行动继续。”
“装甲部队推进速度不变。”
“防空部队进入最高拦截等级。”
参谋握紧记录板。
“反击命令呢”
冯司令看向他。
“从现在开始,所有参与夜袭的发射阵地,全部抹掉。”
“关联指挥节点,全部打掉。”
“边境方向可確认军事目標,不再等待第二次警告。”
“飞弹部队按预案执行。”
指挥大厅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按钮。
通讯员同时接入多个频道。
飞弹旅。
空军前线指挥所。
远火集群。
电子战部队。
装甲集团。
一道道命令沿著加密链路传出去。
冯司令没有坐回去。
他转身走到另一块屏幕前。
屏幕上显示著通往长老层的专线申请。
参谋低声道:“冯司令,全面战爭授权需要长老层確认。”
“我知道。”
冯司令按下申请键。
“申请照走。”
“反击先打。”
参谋喉咙动了一下。
“如果上面问责……”
冯司令看了他一眼。
“他们问责我。”
“印度飞弹问责不了他们。”
专线接通前,第一轮反击已经开始。
华国境內,沉默许久的飞弹阵地掀开偽装网。
发射车完成最后校准。
夜风吹过山地,士兵站在车旁,目光看著远处漆黑的天际。
“目標確认。”
“坐標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