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王知还身世(1 / 2)

夜诊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王知还便已起身。

穿越到此方世界已有大半年,他早与从前的自己截然不同——不止是思维,更多是行为与习惯。

人之所以能成为这方世界的主角,或许正因这份万物难及的適应之力。

诸多变化之中,最明显的莫过於他改掉了熬夜的旧习。

如今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已习惯这没有手机、少有娱乐的日子。

此刻他蜷在灶房门槛上,手里捧一碗小米粥。热气氤氳间,臥著个圆滚滚的鸡蛋。

阿黄趴在门槛外,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著地上的灰,眼珠子却死死盯住他手里的碗。

“別看了。”王知还喝了一大口粥,米汤从嘴角淌下,“这蛋不是你偷的,是自家鸡生的,我自己煮的。”

阿黄歪了歪脑袋,一脸又是不服又是不舍,最终喷了个响鼻,勉强当作回应。

——这阿黄,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捣蛋倒算它第一名。

除了它,另外三只倒都乖巧,从没给王知还添过什么麻烦。

灰灰从石桌上轻盈跃下,踱到王知还脚边,毛茸茸的身子蹭著他的脚踝,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

王知还掰了半块馒头,在粥汤里泡软,扔进猫碗。灰灰低头扒拉了几口,又抬起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里眯成一条缝。

院子里静得只剩下远处田埂上佃户甩鞭子赶牛的吆喝声,一声长,一声短,撕扯著还没散尽的晨雾。

王知还喝完粥,將碗搁在石桌上,正要起身去灶房收拾,院门忽然传来“叩叩叩”三记轻响。

一听就知道,这绝不是程家兄弟那般恨不得拍碎门板的莽撞动静,也不像兕子那样奶声奶气、带著雀跃的“漂亮锅锅开门”。

这声音很轻,却又格外规矩。

三下,间隔不长也不短,力道不重也不轻,仿佛敲门的人在门外仔细斟酌过,该用几分力气才合適。

很明显那是一种自小经受教导、早已融入举止的习惯。

王知还瞥向门槛边的阿黄,心里清楚这废物派不上用场。

若是小黑在,此时早该发出警示了。

只可惜小黑也有它自己的毛病,总是一大早就不见踪影,估摸著又溜去后山了。

王知还放下碗,趿著鞋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著个穿灰布短褐的汉子,三十出头,脸膛晒得黝黑,肩上挎著个鼓鼓囊囊的牛皮褡褳,风尘僕僕,裤腿上还沾著泥点子。

他见了王知还,先拱手,腰弯下去,是个规规矩矩的礼,然后从褡褳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两封信,双手平举,递到王知还面前。

“王郎君,小的是太原王家的信差,奉大老爷和三老爷之命,给您送信。”

王知还接过信,指尖触到那冰凉的纸面,道了声“辛苦”。

那信差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像是憋著什么话要说,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又行了一礼,转身大步走远了。

王知还站在院门口,手里捏著那两封薄薄的信,看著信差的背影一头扎进桑树林的阴影里,直到完全消失。

太原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