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城,外城西区集市。
正午。
在老道士那个摊位斜对面,约莫十丈开外。
凌天......凌云正没精打采地,躺坐在一个摊位后面。
摊位上,摆著几块五阶的防御阵盘。
“老哥,你是见不得我有一点空是吗”
凌天在识海里,对上官高素抱怨了一句。
但手里的刻刀,有一下没一下地,削著一截木头。
摊位旁边。
旺財那一双异色瞳孔,此刻正死死地,盯著西街的拐角。
那里,一个穿著锦衣的女修,正用一根粉红色的灵兽绳,牵著一只通体雪白、长著五条尾巴的极品雪狐。
那雪狐走路一摇一晃,毛髮蓬鬆。
“呜......”
旺財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荡漾的哼唧,哈喇子顺著嘴角,啪嗒一声滴在了地上。
那条平时懒散的狗尾巴,此刻在地上拍得飞起。
“你个傻狗,又想给老子惹事.......赶紧把你的舌头,给老子收回去。”
凌天面无表情地,用神识在它脑子里震了一下。
“那是只公的。”
“汪!”
旺財那刚想迈开的前腿,瞬间僵住。
那一双异瞳里,写满了荒谬与呆滯。
它转过头,用一种哀怨眼神,死死地瞪了凌天一眼。
然后极不情愿地收回舌头,把大脑门砸在灵石堆里,彻底装死。
“行了,老弟,別逗它了。”
五彩灵晶微微闪烁。
上官高素的残魂,在凌天的丹田深处坐下,手里幻化出一册空间阵图。
他的神识,正无声无息地,在周边的黑市边缘扫过。
“情况不太对。”
“这些天,玄都城里几家最大、专门倒卖各种灵水和空间矿石的地下商会,门前都有些不乾净。”
上官高素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他们虽然收敛了气息。”
“但那动作和眼神太专业了,连进出马车都要去抹一下。”
“嗯。”
凌天嗯了一声,继续削他木头。
“婉儿姑娘加的那些烟雾,看来是起了作用了,这些人九成是城主府或是城卫军的。”
“那么多好东西,中州联盟要是一点也看不出来的话,前线早就被妖族捅成筛子了。”
凌天吹了吹木头上的灰。
“不过......他们查他们的,我们等我们的。”
......
玄真宗禁地。
秦问玄坐在右侧的玉座,此时他的手里,並不像在上官云归他们面前一样,捧著本古籍。
在他旁边的玉座上,盘坐著的则是厉天屠。
歷天屠並没有了开会时,別人看到的那般生机。
这里是玄真宗的绝对禁地,能到这来的,不过六七个人。
也只有这核心的六七人,才真正的懂得玄真宗两位老祖的真实情况。
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玄真宗宗主吴昆。
“徒儿。”
厉天屠开口了。
“事情进展得如何”
吴昆膝盖一软,腰压得更低了。
“回师尊......那四样.....。”
吴昆的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天魂融血草和六阶上品雷系灵石,已经有了眉目。”
“但......”
“说。”秦问玄翻过一页书,语气平和。
“但『虚空晶髓』和『界域空明石』,实在无从下手。”
吴昆咽了口唾沫,声音带上了几分苦涩,“这两样,是搭建大型传送阵的核心主材,全在中洲联盟最高级別的军需库里锁著。”